夜幕下,光明霞光從建築如林的城中漫向天穹。
天牧關比白天更加熱鬧鼎沸。
各大寺廟的僧人,近乎全部舉杖持珠,懷揣朝聖的激動心緒,鎖門傾巢的趕往血衣盟所在城域。很快,在人數上就超越血衣盟弟子。
就連與血衣盟、第九倉商會交好的天牧軍將領,也隻能被迫轉為維持城中秩序。
既然召開光明星辰大會,李唯一自然要露麵。他立於輦架頂端,頭頂五彩霞光,慷慨激昂的將光明與黑暗,黑暗真靈引僵屠城,黑暗和死亡籠罩瀛洲,光明終將驅散這一切如此等等的大會初衷宣講了足足半個時辰。
此後,便將《光明星辰書》交給清衍和葉寒徹守護,他退到幕後。
若有佛門高僧突然跳出來,與他探討佛理,八佛爺可應對不過去。
……
啟動血幡中的靈界黑幕,包裹住天風樓。
在樓內,李唯一催動道祖太極魚,將青子衿接進已極其廣闊的血泥空間。
地麵早已不再隻是光禿禿的血泥。
遠處,山勢起伏。
近處,生長著鳳血樹、十五珠帝藥、天靈仔,及大量千年精藥,葉片寬大,蔥翠碧綠。植被間如晨霧般飄蕩著法氣霧縷,空氣中可嗅到各種藥香、花香、木香。
李唯一帶領青子衿走在擺放著玉舟、五色山、壇爐等等器物的地麵上,講述道:“這就是我的秘密,隻有最信任的人,才能進來。”
“盤中界嗎?不太像。”
青子衿跟在身後,心中暗暗思考李唯一剛才那句話,算不算是在答複自己。
此處私密,與外界隔絕。
實在不行……
“嘩!”
李唯一停在血泥空間邊緣,抬手虛拂。
前方空間壁障上的血氣散去,陽光照射進來。
碧波蕩漾的湯穀海,海域盡頭的扶桑神樹,出現在青子衿眼前。
她心中正胡思亂想,隨時準備動手,忽被突然出現的景象,震得僵怔在那。
直到李唯一打開空間壁障,帶她進入湯穀海,站在海麵,海浪浸濕長裙,暖風吹起秀發,她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青子衿目光緊緊注視遠處的扶桑神樹,久久後,平複內心,低語問道:“我們還在瀛洲嗎?”
“已經不在。”李唯一道。
青子衿淩波走在滿是羲和花的海麵,在一片房屋大小的花瓣下方轉身:“豈不是說,這沒有仙斷法則,破境會更加容易?”
“理論上是這樣!對你而言,又不止如此,你念力乃是太陽聖霞。”李唯一望向遠處的扶桑神樹。
半個時辰後,金烏破水而出。
青子衿坐在一朵羲和花的中心冥想,吸收金烏火焰和扶桑神樹光華,細細感受它們對自己靈界中太陽聖霞的影響。
等到金烏遠去,她才睜開一雙明亮的星眸,望向不遠處的玉舟上,正在打坐煉化法則丹和參悟《光明星辰書》的李唯一。
“我收回先前那番話!對我們修行者來說,修煉的確是第一等大事,是所有情感和關係的基礎。”
青子衿已完全冷靜下來,輕盈的飄落到玉舟船頭,迎向李唯一含笑的眼神,臉上有些掛不住:“藏在這,太爺爺的確就找不到我了,我可以藏一百年。藏到我擁有足夠的力量,對他說不。”
“你覺得,我帶你來這,是想把你藏在這?或者,是想用修煉寶地交換,讓你幫我煉丹?”
李唯一覺得她腦袋缺根弦,根本不懂何為情感。
也根本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嘩!”
琉璃盞從李唯一眉心飛了出來,隻有巴掌大小,是昏黃色的晶瑩剔透的材質。內部的舍利燈芯,綻放一丈方圓的琉璃佛光。
燈盞上,有殺地皇前輩的符文封印。
一旦解開封印,其自然燃燒的光華和熱量,武道天子之下無人擋得住。
返回瀛洲前,殺地皇前輩自然是將解開符文的方法,告訴了李唯一。但解開了,就無法再封印,以李唯一現在的修為境界,自己也無法靠近。
而且以琉璃盞在地府第十九層展現出來的詭奇力量,一旦解開符文,會造成何等破壞,很不好說。
“這是……傳說中的仙佛舍利嗎?”
青子衿是彼岸境大修士,絕非不識貨的小女子,感受到琉璃盞散發出來的佛光,比古仙巨獸挖掘時逸散出來的仙氣霞光更加玄妙,使人心神寧靜,悟智通明。
“算是吧!我說過,我會助你衝擊三重山,這才是助你破境的那件至寶。”李唯一道。
在萬物祖廟的外門,仙佛舍利是極其重要的破境資源。
那些佛部新代的天榜高手,借助舍利佛光參悟的時間,隻有三天,卻不斷有人完成虛丹脫變。
由此可見,在仙佛舍利下修煉,對破境的幫助是何等之大。
琉璃盞中的舍利燈芯,必然遠勝萬物祖廟中的仙佛舍利。而且,青子衿能用它修煉的時間,也絕不會隻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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