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的超然,一定是先勸阻李唯一,再講述自己與帝陵子同為太陰教領袖,自己在這件事中的為難之處。
但,青子衿終究不一樣。
她行事更偏向於感性。
且,始終是哨靈軍出身,是虞禾和莊師嚴帶大,內心對太陰教不僅沒有歸屬感,更多的是抵觸。
“我怎可能不幫你?可是……”
青子衿心中難受,感覺李唯一誤解了她。
忽而,想到什,頓時明白李唯一為何如此著急。她眼神一凝:“魔國北部在密集的調兵布陣,潛運物資,相互清殺暗探。據說明年開春,皇族虞家和佛部就會對麒麟奘用兵。你莫非是擔心在戰場上,再次遭受帝陵子刺殺?”
“沒錯。”
李唯一憂心凝重:“戰爭往往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加入了佛部,也就無法置身事外。這一仗,不會隻在魔北之地。”
“魔龍王朝、滅道軍、黑暗真靈會眼睜睜看著麒麟奘被滅掉,然後他們再被各個擊破?”
“明年戰事開啟,必會擴散。”
“沈淨心的對手是真靈王,七佛爺的對手是施嬈,而我的對手就是帝陵子。以他的箭道造詣,一旦在戰場上暗襲於我……”
李唯一止住話語。
青子衿再三猶豫:“我可以幫你殺帝陵子,但此事涉及到太陰教、黑暗真靈、瀛東的一件秘事……你必須答應我,絕不能泄露給佛部,不然你會把我害慘的。”
“好。”
李唯一被她這話,勾起興趣。“什秘事?”
青子衿道:“下個月六月初七,魔龍王朝、滅道軍、黑暗真靈、瀛東,以及亡者幽境的新生代超然領袖,將會在麒麟奘的地盤上,風州州城密會,商議如何應對明年的戰局。當然,其中也包括我。”
李唯一超乎尋常的果決:“距離六月初七,還有十三天。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風州,刺殺帝陵子。”
青子衿怔住,仔細看他:“我為何突然覺得,你有些陌生。你到底隱瞞了我什事?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你知道這有多危險?”
李唯一背負雙手,豪情萬丈:“當年唐晚洲,明知不敵楚禦天座下的午使秦正陽,仍將刺殺他視為武道挑戰,並且在東海上,完成了這一壯舉。”
“在瀛西,真靈王敢攜帶一枚符籙,闖入光明星辰大會,獨自麵對佛門一眾天童天女。”
“帝陵子孤身前來瀛南,麵對複雜局勢,難道他不知道危險?”
“前幾日,就連五殺天羅這群殺手,都敢在嫦王國的地盤上,刺殺祖廟傳人。”
“這世間的修士,都在挑戰自我,磨礪自己的精神鬥誌,勇往直前。我若沒有他們那樣的心性,遲早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後,休想攀登武道極境。我意已決,有你幫我,此戰必可將其斬於劍下。”
青子衿還能說什?
隻能暗暗思謀,如何降低此次刺殺行動的風險。
“冥靈古樹借我一用。”李唯一道。
青子衿沒有多問,取出盤中界遞給了他。
正是因為這種信任,所以今天李唯一哪怕再反常,她都最終選擇支持與同行。
回到宛丘古城,李唯一將盤中界交給了趙猛,又將魔國皇族四大高手托付給他看押,帶上七隻鳳翅蛾皇,與青子衿踏上北上行刺之路。
臨走時,趙猛看出李唯一要遠行,而且不像是簡單的外出。猜到他是與洛陰姬一起,於是叮囑:“萬事要謹慎!既然你那信任她,師兄自然相信你不會看錯人,將這枚佛珠給她。”
……
麒麟奘是儲天子級數的強者。
因背後靠山是半仙玉帝,與飛鳳是姑侄關係,可謂背景深厚。再加以利誘威逼和淩厲手段,頓時收服大批高手於麾下,攻占魔國北部四十九州,偌大一片疆土。
自稱,麒麟生境。
虞道真和麒麟奘這對昔日盟友,如今成為兵鋒相見的勁敵。
近兩年,因半仙玉帝有南侵跡象,中土走廊的儲天子祁率先遭劫,百境生域之北人人自危。便是一些生境之主都認為南部必定會淪陷,自然也就引得大批高手,投到麒麟奘麾下。
一時間麒麟生境兵強馬壯,隨時可能用兵,再次南擴。
這便是佛部放出風聲,準備率先攻伐他的原因。
要打斷他的這股勢,嚇退瘋湧投靠麒麟生境的各路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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