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問道:“從雨林生境去百境生域,跨越亡者幽境的路,有多少條?”
“押送這趟活鏢的,乃是紅袖衣,以她的修為境界很快就能到達百境生域。李蒼天要救人,隻有一個辦法,憑借空間傳送陣,提前趕去逍遙京。”
盧歧又道:“紅袖衣去到逍遙京,肯定會和第九倉商會的人聯係。千山在那邊的人手,可全力以赴幫李蒼天盯著。”
“可有令牌給我?”
李唯一暗忖,果然還得是真正利益相關的競爭對手,才最了解第九倉。
盧歧笑道:“李蒼天的臉,在千山旗下的產業,比任何令牌都好用。”
“告辭。”
李唯一起身就走,步至門口,沒有轉身:“盧前輩最好去一趟稻母塔,也提醒鳳丘壇主。”
在一座武修聚集的金碧輝煌的殿內,靠近假山靈池的一張桌邊,李唯一找到正在品酒的玉瑤子:“大宮主,我們得走了,有很重要的事。”
“到底你是大宮主,還是我是大宮主?為什要聽你的?坐下,陪我喝兩杯。”玉瑤子施施然掀起麵紗,玉杯放到唇邊,優雅的品飲,姿態柔美。
李唯一苦笑:“眼下有諸多事需要我去辦,實在沒有這個閑情雅致。”
“越是如此,越要靜下心來。你可知剛才至少已有四波人前來搭訕,想與我飲酒,卻被拒絕。你是完全不知,自己是有多榮幸。”玉瑤子淡淡說道。
“在下劍道皇庭皇族,劍天子第二百五十一世孫,布繼業,見過姑娘……”
“滾。”
李唯一以蘊含念力攻擊的音波,將那位劍道皇庭的皇族子弟喝退。其臉色煞白,連李唯一的麵容都不敢看,小心翼翼低頭退了下去。
此舉自是嚇住不少望向這邊的武修,全部收回了目光。
李唯一坐到玉瑤子對麵的位置上:“大宮主為何不派人到地下仙府,告知我道爭的事?”
“你認為,這隻是一場道爭?道爭的時間,與第九倉商會的百境萬類拍賣會時間太重疊了。”
玉瑤子玉指輕輕撫摸杯口,又道:“拍賣會期間,必然各境各族高手聚集,牛鬼蛇神,人多眼雜,發生任何情況都有可能,不確定因素太多。去了,也隻是贏下十番戰的一場而已,並不是缺你不可。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
李唯一瞬間冷靜下來,細思她這番話:“大宮主擔心的是虞道真?”
“千萬不要小覷虞道真,天下間,很少有人讓我瞧得起,他就是其中一個。”
玉瑤子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視為三千年修行敗得最慘的經曆:“因你是萬物祖廟的八佛爺,他在明麵上,會給你最大的尊重,視你為貴客,甚至會想盡辦法化幹戈為玉帛。但當你走出公眾視野,他一定會用一切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辦法,置你於死地。”
“在心智上,你不輸他。但輸在修為境界,輸在閱曆,輸在逍遙京是他的地盤。”
李唯一沒有立即反駁,思考很久:“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再次重創虞道真。”
隨即李唯一將剛才從盧歧那了解到的情況講出。
“隻要帶著佛部的人,截下紅袖衣,從第九倉救出舞紅綾和紫衣女,便如同人贓並獲。虞道真和第九倉商會當初在嫦王國,派遣五殺天羅刺殺祖廟傳人的舊案,也就百口莫辯。”
李唯一道:“我們也必須弄明白,那神秘黑袍強者是不是第九倉商會的人。”
“你這是非去不可?”玉瑤子看向他雙眼。
“急報,急報……遠古業城再次襲擊雲天仙原……”
一位道種境軍士騎著異獸,飛馳在半空,趕赴龍城城主府。
李唯一和玉瑤子對視一眼。
這是他們一直在等的消息。
“轟!”
李唯一駕馭一隻法器小舟,撞破龍城的護城大陣光幕,載著玉瑤子高調的飛向天穹,直衝海域西岸的亡者幽境。
這一幕,被盧歧、鳳丘妾等等身在龍島的超然看見。
皆以為大宮主是跨越亡者幽境,趕去了七冤平原。
法器小舟進入亡者幽境不久,李唯一和玉瑤子就收斂氣息,折轉方向,來到龍島北邊約萬的一片海域。
二人進入海底,潛入地底空間。
玉瑤子雙腳沾地,望向四周:“就這?有你說的那危險?”
眼前的地底世界,空氣中金霞彌漫,遍地都是發光的植被,有低境界煞妖的氣息波動。
李唯一輕輕搖頭,指向腳下:“我當初大長生的修為境界,憑借龍首銅狼鎧甲,從下麵挖了兩天,才爬到這。洞口,被我封了起來,百年過去已在地質活動中找不到了。”
“大長生都要挖兩天?難怪我沒能找到……這一次我來。”
玉瑤子那略顯冰涼的修長玉指,抓住李唯一手腕,施展出地遁秘術,消失在岩石表麵。
不到一個時辰,玉瑤子和李唯一來到了那處空曠到極點的地心黑暗世界,可遠遠聽見狂暴的水浪聲,和一股低沉的讓人心神難寧的嗡鳴。
“嘩!”
李唯一右手抬起,掌心出現一團靈光,照亮周圍的黑暗。
這處地心世界,岩頂高如夜空宇宙,極其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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