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怎一點吃的都沒有?灶是冷的,鍋是鏽的,缸是空的,我連趕十萬路,已多日沒合眼,又困又餓,前胸和後背都快打架了。”
樹下,李唯一拿開蓋在臉上的蒲扇,坐了起來。
“想吃葷的,還是素的?罐師父我都有門路,可稱逍遙京萬事通。”畢方棠嘿嘿一笑,擠眉弄眼,意味深長。
李唯一移動疲憊的身體,離開躺椅,卓立院中:“先談正事,幫我聯係千山在逍遙京的負責人。”
畢方棠走出宅院大門,在附近街區溜達一圈,便將消息傳遞了出去。
天火魔窟所在城域邪人聚集,多異族生靈。
畢方棠招來一輛雪獅車架,與李唯一坐在車內,離地飛行,朝北城而去。駕車的車夫,是一隻老邁的猿妖。
車內。
“為何要約在北湖?在天火魔窟談事,豈不更加安全?”李唯一好奇問道。
畢方棠滿臉笑容:“二百北湖,位於逍遙宮之北,那可是整個逍遙京最熱鬧、最逍遙的地方。咱們先去找一處風月之地,泡溫池靈泉,解乏洗塵,再叫四個美女伺候我們飽餐痛飲……反正我安排,你放心。”
李唯一不相信罐師父會帶他大老遠的跑去北城,做如此不著調的事,必有深意,於是笑道:“四個恐怕不夠,得八個。”
“也行,反正你有錢,你結賬。”畢方棠很認真。
李唯一道:“罐師父先前說的兩場好戲是什意思?”
“當然是道爭。”
“道爭真的已經開始了?”
畢方棠點了點頭:“這道爭第一場,是發生在東城門外。佛部新代的竺青衣,剛剛抵達東城門,就遇到真靈教排名第一的閻羅王嶽劫攔路。”
“二人的戰鬥隨之爆發,兩百招後,竺青衣敗北。”
“竺青衣乃是當前淨土佛國神道姓的第一高手,且與嶽劫一樣,都是三重山中期的修為。”
“無論佛部認不認,反正天下人一致認為,她絕對是佛部新代參加道爭的十人之一,她的身份和實力皆夠資格。戰鬥公平,自然算道爭第一場。”
“道爭至此拉開序幕。”
“第二場,是佛部新代主動出擊,欲扳回一城。出手的乃是玉景玄,他以在歲月墟古國拿到的冥蛟四友的鱗片,引出了燭燁。”
“一個是中土仙朝的皇子,一個是瀛東的六海龍皇之子,身份都貴不可言,可謂二龍相爭。”
“這場較量精彩至極,從城內打到了城外,轉戰數千,戰局多次反轉,打了兩天三夜。”
隨即畢方棠繪聲繪色的講述過程。
李唯一當然知道燭燁的厲害,那可是瀛東龍族千年來最天資絕代的人物,身上的九龍袍內蘊九道龍魂之力,想破他防禦難如登天。
“你說得沒錯,燭燁的九龍袍防禦強大,九龍護體,九龍之力撼天裂地。最終玉景玄重傷,燭燁力竭倒地,佛部新代贏下了第二場。這一場的有效性,自然沒有爭議。”畢方棠笑道。
李唯一卻笑不出來,很顯然,佛部是想玉景玄摧枯拉朽的擊潰燭燁,從而扳回第一場失利的士氣。
戰成這種局麵,並不理想。
李唯一道:“第三場道爭,沈淨心或師兄一定會出手。嶽劫和燭燁都是對方的第二梯隊成員,隻有擊敗真靈王和施嬈,影響力才最大,也才會逼對方亮出真正的底牌。”
“不是想戰就能戰,得先找到敵人才行。隻有先找到敵人,才能搶占先手,安排己方出戰的人。”畢方棠道。
李唯一問道:“竺青衣的行蹤,是怎暴露的?”
“據說,與昔日劍藏界聖地的傳人玄塹有關。玄塹以歸還瞿常和聖言的屍體為由,見了她一麵。”畢方棠道。
李唯一眼神一寒:“此人竟然還沒有死?”
畢方棠簡單講述的兩句話,看起來燭燁和竺青衣似乎太容易上當,實際上,雙方在背後不是耗費了多少力量。才針對燭燁想要救出冥蛟四友,竺青衣想要殺玄塹的弱點,使二人暴露行蹤。
李唯一這一刻想到的是,自己營救舞紅綾,欲借此重創虞道真,或許也是敵人針對他弱點布的局。身在局中,如行於大霧孤路之上。
……
畢方棠沒有開玩笑,真的帶著李唯一,在北湖南岸靠近皇宮大內的天倉苑逍遙快活了起來。
泡完溫池靈泉,在八位千挑一的美女陪伺下,胡吃海喝,推杯換盞。
十人的廂房,位於三樓貴客廳。北窗大開,可一眼將北湖風光盡收眼底。
北城,乃是水行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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