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咎屍王雙瞳綻放銀色神華:“所謂的重天子,早已逝去,魂飛魄散,意識絕滅,與本王何幹?淨心仙子莫非是怕了本王的屍身體魄?”
沈淨心輕輕搖頭,看向顧客:“真靈王以為,請來一尊隕落於千年前的武道天子,就能擊敗我?”
顧客微笑以對:“他前世的屍身體魄優勢太大,哪怕是仙子你勝算也很渺茫。這恰恰對應的,乃是阿彌陀佛與擁有前世祖骨的半仙玉帝。若夜咎戰勝了你,說明半仙玉帝也能戰勝阿彌陀佛。”
沈淨心道:“你至少犯了兩大錯誤。其一,半仙玉帝大道精深,仙術絕倫,豈是隻靠一身祖骨之力?夜咎最多隻能代表道印皇,代表不了他半分。”
“其二,屍靈有前世之身的力量加持,你難道不知佛門天童也有前世金身?”
顧客臉上笑容盡失。
“阿彌陀佛!”
悠揚的佛號聲,響徹北湖。
不空成就手持金剛鈴,出現在北湖上,腳下綻放出一朵朵金蓮。
雨幕中,金蓮瘋長,快速擴散,不多時開滿方圓百的湖麵,神異絕倫,佛光普照。
李唯一、顧客眼神不約而同,望向三樓和一樓的北窗外,齊齊露出困惑神色。
要知道,不空成就可是曾敗給過施嬈,沈淨心竟用他來對付夜咎屍王?沒聽說過這和尚是轉世天童。
“嘩!嘩!”
沈淨心和夜咎屍王一前一後,飛出天倉苑。
顧客臉色凝重,一步步走出大門,邁入雨中,任憑雨水落在身上,朝滿湖金蓮大喊:“你們瀛西的和尚怎都這陰?虧本王一直認為,你不空成就是老實人。”
不空成就雙手合十,聲音洪亮:“在佛門,前世金身一直是大秘,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曉。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怎能叫陰?再者,真靈王從來沒有問過,你若問,貧僧一定不會妄言騙你。”
顧客道:“在澤上雲端廟和施嬈一戰,為何沒有用前世金身?”
不空成就耐心解釋:“貧僧哪知道,你們會去光明星辰大會搗亂?前世金身當時放在聖地,來不及回去取。”
別說顧客,就連李唯一都無語。
這不空和尚的確不說謊,但嘴也是真嚴。虧李唯一一直覺得,瀛西佛門那些轉世天童天女虛有其表,沒有一個闖過第四道青銅門。師兄這個祖天童,前世金身都不知道在哪,沒有得到前世金身的任何修行幫助,自然不算。
夜咎屍王扛刀於肩,戰意旺盛,屍氣衝天,朝湖邊大步走去:“本想與祖廟傳人道爭,卻不想半路殺出一個禿驢。既如此,今日就讓本王來驗一驗,金剛藏聖地的傳人到底有著怎樣的前世。”
話音未畢,戰刀已然揮出。
“嘩!”
刀氣洶湧滂湃,攜帶武道天子的縷縷法力,將沈淨心和不空成就齊齊席卷其中。
趁此機會。
顧客捏碎一張遁符,朝南飛掠出去。
今日這一局,他誘出沈淨心,是想用夜咎屍王與其道爭。現在出現變故,自然要脫身遁走。
正如他自己所說,在逍遙京的五行地勢下,與沈淨心交手全是劣勢。
“這就交給大師了!”
沈淨心化為一道璀璨劍光,在逍遙京重重建築上方飛行,追擊顧客:“真靈王故意引淨心現身,為何自己卻匆匆離去,莫不是懼怕了曼荼羅殿宮的道法?”
她這是以言語,挫其威風。
道爭十番戰,不僅是雙方道法的一次碰撞和試探,更是戰爭前夕的士氣之戰。
“本王看上的對手乃是李唯一,把他找來,我和他戰。”顧客的聲音,在雨霧中如此回應。
李唯一、畢方棠、盧景沉趁亂離開天倉宛,分頭行動。
李唯一沿北湖疾行,趕去盧景沉所說的論劍茶會,準備見薑寧一麵。覺得,薑寧如此高調現身,或許就是在引他露麵。
暴雨傾盆的湖麵,因超然道爭,防禦陣法完全開啟。陣文密集,光紗一層疊著一層。
不空成就的前世金身,懸浮在他頭頂,是一尊身披紅色袈裟的金佛……
是真正的金佛,像黃金鑄成。
那金佛竟也是散發出恐怖的武道天子威勢,釋放元會印記,形成混亂的法則場域,使得北湖化為金色海洋,翻轉起來,與夜咎屍王劈出的刀芒碰撞。
“轟隆。”
碰撞聲驚天動地,法氣潮汐蔓延向四麵八方。
無論是夜咎屍王的屍身,還是不空成就的前世金身,體內都沒有玄嬰或天丹。
但。
有坤元九泉,有前世修煉出來的法則殘留在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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