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慈生出感應,身形一閃,出現在外麵的欄杆邊。
隻見,身穿白色道袍的嫦魚鹿,手持拂塵,立於長生樓下,正在與施嬈交流問詢著什。察覺到樓頂投注來的眼神,她抬起如妖似聖的精致玉顏,向上望去。
“這妖妃的萬相紅塵瞳術,還真是厲害的追蹤術法。”
青慈收斂身上寒氣,提醒道:“這娘們的確帶勁得很,但慕強逐利至極,就連虞霸仙都被反噬,你確定自己把握得住?”
“你都說她慕強了,隻要霧天子春秋鼎盛,隻要我迅猛崛起,那她就隻能是池中魚,身下鹿。”李唯一道。
青慈一改剛才的陰戾,仙風道骨且慈祥的看向李唯一:“惡駝鈴的秘密解開沒有?其背後隱藏的寶庫,或許可以幫助你和丫頭迅速入聖。”
嫦魚鹿到來,李唯一再無顧忌,笑問:“這不會才是前輩來逍遙京的本質目的吧?”
“走了。”
青慈朝天邊看了一眼,快步下樓而去。
嫦魚鹿看向從樓中走出來的青慈和李唯一:“你怎又被這老魔頭給擒了?”
“這一次,我覺得可以改成請。”李唯一風度翩翩,毫無階下囚的衰喪模樣。
“嫦魚鹿你此言大錯特錯,魔妃才是魔,老夫乃是仙,仙霞宗的仙。”
青慈大步下山離去,知曉嫦魚鹿絕對不敢在逍遙京輕易出手。
李唯一喊住準備離開的施嬈:“施大姐,可敢與我道爭?”
“一會兒大,一會兒小,變來變去,好有意思哩。”
施嬈笑哼一聲:“李唯一,我師哥施妖,早已將你預定。你若跟我道爭了,他隻能去找你師兄,你想清楚哦,施妖可比我強大,比我多修煉二百年。你師兄對上他,沒有任何勝算,反而危險得很。你還是跟他打吧,佛部新代隻有你,或許能有一兩成勝算。”
說完她跟上青慈的腳步,快速下山。
“施妖?”
李唯一自語念道。
嫦魚鹿身上既有玉清真人的仙靈清雋,也有魔妃的媚骨深藏,問道:“與青慈密謀什?”
“你一定感興趣得很。”
李唯一深深盯了她一眼:“殺虞道真……”
話音猛然止住。
隻見,北湖上方出現一輪金光烈日,釋放浩蕩的武道天子威勢,正是收到薑寧傳信、即刻趕過來的二佛爺。
“該死的青慈老匹夫,難怪逃得那快,還是被他得逞了。”
李唯一暗呼這老家夥算計太深,先前他分明是故意放走薑寧和莊玥。如此一來,佛部坐鎮逍遙京的老輩強者的身份,瞬間暴露。
……
曼荼羅殿宮南廟,位於城南。
依山而建,輝煌壯麗。
李唯一跟隨二佛爺來到了這,嫦魚鹿則遁身而去,不想與皇族虞家接觸。
說到底,南廟是皇族修建起來,侍從、廚膳、車馬、資源采買等等方麵的人員,皆與皇族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李唯一是以易容訣,變化為夙元的模樣,來到南廟。
“青慈老魔想要知曉佛部坐鎮逍遙京的老輩強者是誰,是淩霄宮的二宮主嫦魚鹿將其驚退。二師兄關心則亂,不該這明晃晃暴露的。”李唯一沿石階而上。
二佛爺混不在乎:“別人是料定,任何一個祖廟傳人遇險,佛部坐鎮逍遙京的人肯定會現身。不是你,也會是老七和沈淨心。隻不過,他們今天真敢對沈淨心出手,那就必然會死在逍遙京,而不是現在這般脫身逃走。”
“所以你別瞎亂跑,連自己人都找不到你,自然容易出事。”
李唯一隨即將紅袖衣和舞紅綾的事講了出來。
聽完,二佛爺神情一肅:“五殺天羅刺殺你和老七的事,第九倉商會的瀛南會主,親自來拜見過我,發誓絕不是他們所為,五殺天羅與他們無關。聲稱必是稻宮的卓不越幹的,是他通過稻草人聯係的五殺天羅。”
“若你真能證明紅袖衣,在幫第九倉商會做事,二師兄必為你和老七討回公道。”
“但你要明白第九倉商會勢力極大,沒有確鑿證據,就去興師問罪,有理也變成無理。你就真的確定,千山不是因為在商戰中受挫,在利用你?想要通過你,拉淩霄宮和佛部下水?”
李唯一輕輕點頭:“所以我沒有完全相信千山的盧歧,必須親自去找紅袖衣,親自把人救出來。若第九倉真的問題很大,而佛部卻全然不知,這才是危險的事。可以說,這件事在我這,比道爭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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