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隻覺嫦魚鹿太瘋狂,站在位於半山腰的南廟院中,忍不住朝逍遙宮方向眺望了一眼。
那魔雲濃厚,靈霞流轉,如密集城域建築中心的一片鬼域叢林,為天下禁區,令人生畏。
須知,渾無屍帝那樣的存在潛入進去,都險些栽在麵。
李唯一恢複冷靜,看向近在遲尺的絕色魔妃:“娘娘也太不將虞道真放在眼了,那可是當今瀛南儲天子第三,吸收魔君部分兵解天丹後,戰力更勝從前。”
嫦魚鹿不以為然:“青慈、麒麟奘等人相繼現身逍遙京,虞道真會不知道他們是為何而來?特別是那青慈,掌握太虛祖蟲,連宗人府都能輕易潛入,虞道真會不忌憚?我敢斷定,他肯定沒有在宮中。”
當初在洞墟營,隻是長生境的太虛族族人靜幀,就能如空氣一般,無形無質,而瞞過哨靈軍的懸天鏡審查。
太虛祖蟲,比靜幀強了不知多少倍。
在潛藏、變化、暗殺這方麵,李唯一是極佩服青慈的,幸好與青子衿交情深厚又學會了大宮主的畫餅神通。不然麵對那老魔頭,真的會寢食難安。
李唯一道:“即便如此,皇庭大內仍高手如雲,陣法繁多,一旦陷落其中,不可能逃得出來。”
“逍遙宮兩萬年來,布下明暗殺陣一百七十四座,四分之一都是聖陣。其中,天闕鎖星陣乃是魔皇虞圖請動當時瀛南的兩位帝念,三人一起布下,乃是帝陣層次。”
嫦魚鹿如數家珍,神情幽淡,風情萬種的瞥向李唯一:“你知道,我為何來找你同行?有兩大原因。”
“其一便是,若真發生意外,被大內高手發現,有你八佛爺的身份頂著,二佛爺自會出麵進宮營救。我隻需藏入惡駝鈴內空間,就能全身而退。”
“不過,本真人既然敢進宮,就有把握避開一切危險,不讓行蹤暴露。”
李唯一心中一動,知曉嫦魚鹿絕對是天底下最了解逍遙宮的人之一,又修煉了萬相紅塵瞳術,可提前洞悉危險,的確不是說大話。
若逍遙京地底真鎮壓著女皇靈界。
入口所在,最大可能就是在逍遙宮。
李唯一道:“魔妃娘娘冒這大風險,進宮做什?”
“偷帝藥,盜仙髓。隻有天法仙泉孕育出來的仙髓,能幫助本真人以最快速度,踏入真正的儲天子之境。再有金聖骨的肉身力量加持,本真人的儲天子排名不會低。”嫦魚鹿吐氣如蘭,眼瞳中滿是對道途的憧憬。
李唯一問道:“娘娘找我同行的第二大原因是什?”
“你掌握著魔皇的坤元五泉,可避開宮門的照氣鏡。而五行逆命輪,則可能派上大用。”
嫦魚鹿激將於他:“你若像剛才那樣連攬本真人腰的膽量都沒有,可將這兩樣東西借給我,我自己進宮便是。”
“什叫沒有膽量攬腰?”
李唯一轉過身不看她,懶得爭辯此事:“你是淩霄宮二宮主,借給你,不是不可。但萬一你陷落在大內,我可就虧大了。既然娘娘有求於我,請我一起入宮,那我酬勞是什?”
嫦魚鹿如紗長裙下,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可見肌膚晶瑩剔透的細膩和白嫩,緩緩向前邁步,目光勾魂奪魄,漣漣流彩,沒有任何言語,卻像說完了一切。
如果說,長生境的李唯一,還是一個毛頭小子。
那僅僅百年後便生擒袁十玄的李唯一,已是可以看見的武道天子種子,更是誰都不可否認的淩霄宮太子。或許是五百年後,或許是一千年後,就會登上天子尊位。
嫦魚鹿看得更遠,覺得李唯一隻要不夭折,將來成就可追至尊,問仙道。
“帝藥……就帝藥吧!”
李唯一覺得嫦魚鹿肯定不止修煉了“萬相紅塵”一種瞳術,雙眸似能吃人,連他都頂不住,體內邪火亂竄,連忙後退。
他準備進宮,給沒有突破三重山的鳳翅蛾皇,尋找三品以上的帝藥。
隻要它們全部突破,自己戰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嫦魚鹿唇角揚起,眸中閃過一道嘲諷的笑意:“果然沒什膽量,換做別的有野心,有魄力,有王道霸氣的年輕帝者,淩霄宮不過隻是他的宮廷內院。帝心,淩駕於一切,不被情愛羈絆,視天下為獵場,眾生為棋子。萬般絕色,皆為點綴修途霸業的戰利品,而非需要仰視和躲避的禁忌。玉瑤子不敢教你的,我可以教你。”
“難怪魔國上下罵你是妖妃,我從小修道,別壞我道心。”李唯一深深吸氣,卻一口濃烈的醉夢曇華香氣入鼻,頓時意識到,自己段位差對方太遠。
嫦魚鹿轉瞬恢複“玉清真人”的清冷出塵,似一尊不沾紅塵的道門仙子,肅然叮囑:“天明前,辰時初刻,西垣門會打開,以將每日宮中所需用度運送進去。此時進宮,最合適不過。”
“進宮前,最好將祖田物品和界袋,留在南廟。宮中有許多秘寶,能感應或探查內生世界中的藏物。”
……
辰時初刻,天色未亮。
相比於重兵把守的奉天門,西垣門靠近尚宮局和內務府,是宮中女官和後勤人員日常進出的主要通道。
嫦魚鹿化身為,掌事女官“嚴清霜”,麵容清冷肅穆,眼角帶著幾分威嚴,著一襲深青色宮裝,腰束雲紋玉帶。
此官職在尚宮局,僅次於尚宮和司言。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