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陰冕王驚駭的發現,身上鬼氣沾上佛光,立即燃燒起來。
他龐大的鬼體,那間轟燃,化為一座人形的火焰大山。
耳邊梵音浩渺,就在陰冕王以為佛部高人來了的時刻。
前方一尊神佛光影,從薑寧身上升起。其手捏指訣,越來越高。
片刻後,佛像衝破雲層,俯看於他。
手指似要按下來。
隻是頃刻間,陰冕王的鬼域已焚燒殆盡。
“走!快走……”
陰冕王驚駭得險些魂飛魄散,如此大吼一聲,鬼體收縮進陰神冠,以最快速度向南遁逃而去。
另一方向,走向舞紅綾的,那道手持陰雷槊的身影,也被金光神佛驚懾,連忙遁入地底。
“嘩!”
高入雲霄的神佛光影,那一指失去方位,沒有落下,化為一縷縷金霞,潮水般退回薑寧手心。
轉瞬,這片疆域安靜下來。
唯有寒風呼嘯,天穹鬼雲奔行。
薑寧單膝跪地,雪白如瓷的肌膚上的血色裂痕,逐漸愈合,麵紗早已墜地,臉色虛弱且病態。
緩緩的,攤開手掌。
手心那顆佛珠,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實在難以想象,小小一枚珠子中,竟蘊含那可怕的力量。剛才那陰冕王若是不逃,金光佛像一指落下,他定然要魂飛魄散。
說到底,這佛珠終究是護體的死物,無法主動追擊敵人。
“慈航開光?”
薑寧輕聲低語,覺得剛才的金光佛影,與李唯一施展此招散手時顯化出來的身影很像:“那家夥的師門,看來很不簡單,也不知回瀛洲來幹什。”
舞紅綾找到了姐姐的屍身,慘無忍睹。
她跪坐在紫衣女旁邊的血泊中,抱著半張古琴,手指顫抖的撫摸地上的那張臉和白發,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變故。
生命原來如此脆弱。
身後,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薑寧撿起帶血的《死亡南山經》:“出大事了,洞墟鬼城真正的嫡係強者,出現在了魔國境內,一千一百年來,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我們得趕緊離開這,把消息傳遞出去。”
莊玥用一根袋子,收撿霍爭先的殘骸碎片,心情沉重的走了過來。
舞紅綾畢竟超然,心性了得,迅速收拾起情緒,將姐姐的屍身裝殮:“真傳,我們現在就回稷城……我們得報仇,姐姐死了,掌聖也死了……”
“你得去逍遙京,找李唯一,告訴他這邊的情況。”
薑寧本想自己前往,但剛才已經看出,陰冕王目標很可能是她和黑暗泉眼,回稷城和滄海稻境才是最優選擇。
以她修為,全速趕路,一天內就能到達稷城。
“莊玥,你去宛丘報信。”
……
五千外。
陰冕王坐在一片沙漠中,鬼體縮小至七丈高,很是凝實,有血肉質感。
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不僅沒有將侵入體內的佛光煉化,反而傷勢又重了幾分。
“嘩!”
一縷縷七彩煙霞,從地底升起,凝成鬼帝弟子百豐的人形身影。
百豐,滿頭赤發,手持陰雷槊,麵生三目,胸生四目。
七目呈七種色彩。
他坦露上半身,肌肉如玄鐵,體魄雄俊,哪怕麵對陰冕王也沒有行禮,而是直接問道:“剛才發生了什事?佛部強者駕臨?”
“是稻母,她已恢複到極高層次。”
陰冕王聲音低沉,十分肯定這一點。
百豐皺眉:“可是,剛才那明明是佛門的力量。會不會她是攜帶了什佛門的秘寶,或者瀛西某位佛帝的一招道術?”
“第二世修行,誰知道稻母修煉的是什道?剛才那股氣息,瀛西也沒有幾個佛修能夠達到,她憑什可以接觸到那個層次的人物?讓佛帝耗費修為,凝聚道術給她?”
“再說,若是一招道術,她能收放自如?”
陰冕王沉思片刻,才又道:“不管真相如何,得把消息告訴瀛東。就說,稻母已恢複到武道天子層次,相信半仙玉帝再如何自負,也會因此而重視起來。”
“百豐,你得立即前往逍遙京。本王行蹤泄露後,百境生域人族,肯定要重視起來了,攻打逍遙京的計劃,必須提前,越快越好。”
百豐胸口四目之一的紫目,位於肚臍上方。
“嗷!”
其內響起一聲類似獅吼的長嘯。
一隻兩丈長的紫色狻猊逝靈魂獸,從紫目中衝出,立在了他麵前。
百豐翻身躍到狻猊背上,抬頭看了看星空:“希望趕得及參加與佛部的道爭,我要他們十人一起上,擊潰他們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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