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帝陣毀,天闕倒,逍遙宮出事。虞道真就算想隱藏起來修煉,也必須走出來穩住局勢與人心。
此舉等於也是在逼虞道真來到明麵上。
李唯一道:“既然天闕鎖星陣開啟了,二師兄和曼荼羅殿宮的太上長老皆在逍遙京,皇族虞家更是高手如雲,六海龍皇未必能討到好。”
施嬈翻動眼皮:“就算龍皇大人敗走,此役後,虞道真也一定會回逍遙宮。到時候,他會察覺不到,有人闖入了地闕?我們現在如在甕中,魔妃娘娘可有把握,與之一較高下,殺出地底?”
“就算殺出地底,要離開逍遙宮,依舊不是易事。”
“當下想要活命,我們必須摒棄前嫌,精誠合作,思謀出一種打法。在虞道真下來的瞬間,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然後,闖殺出去。”
“以我和李唯一的身份,隻要衝出地麵,借他虞道真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外麵眾人眼前,把我們二人打殺。”
“我們現在有魔妃娘娘這尊強者,有九獄鎮魂陣,有至少四件至上法器,有五行法氣河流提前讓至上法器完全複蘇,還有我眉心的符籙和李唯一身上的保命法。聯手下,甚至可能讓虞道真吃個大虧。”
施嬈的提議,自然是在抬升自己價值,但在當前局勢下,的確是最優解。
誰都不知道地麵的情況,不知道虞道真什時候就會下來,嫦魚鹿沒有猶豫的時間,立即開始研究九座陣塔。
將施嬈的封印也解開,令他和袁十玄進入塔內解譯陣文。
真到拚命的時刻,他們二人可一定程度上執掌陣法,從旁輔助。但時間太短,能將陣法掌握幾分,便不得而知。
李唯一是幾人中最輕鬆從容的,大不了遁入血泥空間,逃往三十三山。
他來到靈光池畔,很想下去探查。
再三猶豫,朝遠處從血玉塔第一層塔門中走出來的施嬈看去:“施妖女,隨我下去探查一二。”
施嬈哪會不知,李唯一是把她當成了蹚路的工具?
她自然嚴詞拒絕:“都什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尋寶?”
“此地的靈光,不可能是憑空冒出,或有別的出口。拚命,永遠是下策。”
李唯一見嫦魚鹿望了過來,又道:“我會一起下去,你怕什?我以至上法器護你,且上麵還有娘娘隨時出手營救。”
下方的業力,連嫦魚鹿都不敢沾,施嬈自然不肯去:“袁十玄乃是小聖山巔峰,魂靈強大,修成了聖域,他更合適。”
李唯一道:“袁元士現在是我淩霄宮派係的聖級強者,這種冒險的事,怎能讓他做?”
袁十玄暗鬆一口氣,忙拱手:“袁某飄零百年,未逢明主,心智被卓越和卓不越蒙蔽。從今往後,誓死追隨娘娘和唯一大人。”
李唯一沒有多言,取出鎖鏈,朝施嬈亮了亮。
施嬈已後悔之前太過托大,但她怎能想到,一尊聖臨山巔峰的強者會心甘情願被一個小輩裝在界袋?心中隻能暗忖,那嫦妖妃必是有某種特殊愛好。
再看李唯一拿出鎖鏈威脅,更確定了這一點。
“以鈴鐺聲為號,我會每隔一段時間,搖響惡駝鈴。”
“響一聲,說明一切正常。響兩聲,說明出現了變故,還請娘娘立即出手營救。若一直不響……那肯定是出事了。”
言罷,李唯一催動惡駝鈴,使之化為銅鍾大小。
以鈴中湧出的冥霧,籠罩他和施嬈。
由施嬈在前,先下靈光池,他則跟在兩丈距離的上方。
李唯一敢下去,那是有諸多倚仗,可對抗業力。第一時間,便催動“六如焚業”,凝聚出夢幻泡影。
施嬈見有泡影籠罩到自己身上,這才略微鬆一口氣,知道李唯一不是要故意坑死她,傳音:
“想我幫你探路,至少給我一件護身寶物吧?”
李唯一摘下手腕上的銀鐲,朝她扔去。
“另一隻也還我?”
施嬈催動銀鐲,使之綻放出光華,化為一麵銀色盾牌。
“別得寸進尺……小心了,快到業力區域。”
李唯一目光中,已看見血色、紫色、藍色的詭光。
光影閃爍,迷幻心神。
哪怕有冥霧和夢幻泡影的抵擋,仍是有無數影響魂靈的異聲,進入腦海。頓時二人雜念萬千,心煩意亂。
幸好,冥霧和夢幻泡影,能擋住詭光,沒有給它直接沾上身體和魂靈的機會。
李唯一手指在惡駝鈴上敲擊了一下,以示一切安全。
往業力詭光的深處行去。
無聲無息中,惡駝鈴的表麵,一個個法器經文浮現出來。其內空間中,那隻龍首橐駝雕像內部,駝魂自動複蘇,不受李唯一控製的衝出鈴鐺。
“轟!”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唯一措手不及,身形被龍首橐駝駝魂和銅鈴拖拽,飛速朝業力詭光深處衝去。
“什情況?”
施嬈被甩到了後麵,緊緊抓住李唯一左臂。
李唯一右手拽住鈴舌,眼神凝重,還算鎮定:“我也不清楚,不要慌,你可是半仙玉帝的傳人。”
駝魂並非鈴鐺孕育出來的器靈,而是被封在麵的。
虞道閑推測,很可能是歲月女皇所為。
此刻龍首橐駝駝魂出現異動,李唯一是既緊張又興奮。
此刻的景象,就像是龍首橐駝拉動惡駝鈴前行,而李唯一和施嬈緊緊附著在鈴鐺口。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