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內,李唯一無可奈何的坐下,心中雜念重重。思緒時而飄向西郊魔陵,時而又聽見東邊傳來的百豐的叫囂。
與天妖後沒有坐,立於廳室中心:“本後當年或許是霸道了一些,但我不過是嚇唬他們而已。玉瑤子又不是擺設,我若滅了九黎族,她必會去洪荒妖原大開殺戒。況且,白鸞母親乃是飛鳳,並不是沒有背景。被我一句話嚇得分開,能有什真感情?”
李唯一平靜道:“你不是嚇唬,你是真能不管不顧的滅了九黎族。就像,在狼獨荒原的地下海洋,你對我出手一樣。明知會惹怒大宮主,卻還是動手了,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
與天妖後靜默片刻,雙眉皺了皺,掀嘴道:“兩件事不一樣……”
李唯一沒有太多心情與一隻不可理喻的鳥妖理論:“就算你隻是嚇唬。但,你下麵那些妖王卻會當真,會有無數大妖小妖,為了討好你,而去把事情辦妥。”
“妖後你得明白,修為高到你這個層次的生靈,說出的每句話都具有巨大破壞力。做出的任何一個小小決定,對下麵無數人或許就是天大的事。”
“你若理解不了這一點,不能為更多的人考慮,你便不配成為生靈中的儲天子第一,我也不會將彼岸天丹還你。”
與天妖後道:“淩霄宮那兩位難道就能?”
“能。”
在與天妖後冷笑的神情中,李唯一道:“兩千年前,虞霸仙為了打開歲月墟古國的枯榮帶,在邊境劫掠淩霄生境百姓進行祭祀。霧天子追殺了他四百萬,人族諸天子齊勸,說天子戰傷及無辜,說虞霸仙一死魔國大亂,百姓遭殃。否則霧天子豈會罷休,虞霸仙早步了飛龍的後塵。”
“而大宮主若一意孤行,不守人族秩序,虞道真能活到現在?或許他能藏,可大宮主若不擇手段,真殺不了他?”
“百年前,青銅船艦到來時,霧天子沒有殺了你,不也是妥協的結果?妥協的不是你們,而是大局。不想因此毀了人族和妖族的聯盟,對你們仍寄予期望,期望你們為了生靈的生存繼續出一份力。”
“她們二人皆殺伐果斷,卻能為了更多人類的生死而選擇一定程度的妥協。這一點,你能比嗎?你那不叫殺伐果斷,叫隻為一己私欲而橫行無忌。”
與天妖後雖依舊昂然揚首,卻也在認真的聽:“本後對亡者幽境,永遠是堅定態度。瀛東曾派遣使者,想招攬本後,本後是直接將其打殺。”
“你若不是還有這點可取之處,我也不會讓大宮主聯係你。”
李唯一想了想,才又道:“你知道,我是在什情況下,動了還你彼岸天丹念頭的嗎?”
“什情況下?”
與天妖後自然好奇,深知自己和李唯一的生死恩怨。所以,從失去彼岸天丹那刻,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失而複得。
過去百年,是她一生來最沉淪灰暗的時刻。
“在商量,要不要殺虞道真的時候。大宮主很悲觀,覺得會養虎為患,卻又不得不妥協,因為,生靈各族抱團取暖,齊心協力,也隻能爭到狹小的生存空間。若還內鬥,大家的生存希望將變得更加渺茫。”
李唯一道:“當時我閃過了一道念頭,若虞道真真與第九倉走得太近,得除掉他,那便想辦法還生靈陣營一位強者彌補。所以,想到了你身上。”
“虞道真?你拿他跟本後比?當前逍遙京局勢危急,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躲了起來,把爛攤子丟給了佛部和其他人。”
與天妖後嗤笑一聲,旋即神色一收,默然坐到李唯一旁邊的位置上:“其實這些年遭遇大起大落,本後也反思過。本後始終覺得,此事與對錯無關,完全就是一不小心招惹到了你。”
“你說的這些似乎有點道理,本後聽進去了,但還理解不了。本後隻能向你保證,在立場上,你絕不會信錯我。”
她取出一封信,遞給李唯一。
“這是什?”李唯一問道。
與天妖後道:“我去了雷霄宗,見了那個人類女子,她給你的信。”
李唯一連忙拆開信封,將白色信箋展開。
的確是堯師的字跡。
其上,隻有短短兩行字:“過去的,便讓它過去吧。你修為比我高了,按你自己的意誌去做事。”
李唯一看向與天妖後:“你不會又說了什我有生命危險之類的話吧?”
“若非極端情況,你會讓玉瑤子聯係本後?當前逍遙京局勢不危急?”
與天妖後想了想,語調柔和了幾分:“本後一定會彌補堯音的,誰叫她是你女人?我向她承諾過了,會幫她做三件事。”
李唯一將紙箋重新裝進信封:“幫我救一個人,用她換你的彼岸天丹。”
“救誰?”
李唯一隨即將九分龍、陰冕王、青慈的情況講了出來。
聽罷,與天妖後道:“本後敢斷定,此事絕不簡單。否則,六海龍皇、時陽教尊、巨靈屍王他們為何恰在這個時候現身東邊?這是要把佛部和逍遙京中強者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好方便他們在西邊行事。”
李唯一不得不承認,與天妖後能活到現在,有她剛愎自用的一麵,卻也有拆解事態的獨到之處。
兩件事的確時間重疊得太巧。
且敵人偏偏選擇了在東邊叫囂,與西郊魔陵方向相反。
最重要的是,兩尊武道天子憑什配合三位儲天子奪取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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