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絕學盡施
時間似短暫定格。
哪怕雙方老一輩的儲天子和武道天子,這一刻也微微失神,沒想到戰丁會這快隕落,繼而陷入沉思。
他們比別的修者,更清楚“最強聖目王”意味著什。
聖級強者皆有保命手段,對危險有判斷,在巔峰狀態被斬,是一件很嚇人的事。
時陽教尊站在大河之畔,天上月和水中月在他背後形成天地兩相照的奇景。頭顱抬起,帽簷下的雙眼,眺望被七彩鬼氣、銀灰色屍氣、仙霞清輝籠罩的那片天空。
目光盯著懸浮在李唯一身旁的《暗墟皇影死卷》。
李唯一身旁的黑暗中,凝聚出來的皇影,很不一樣。似乎是修煉者的模樣,而非黑暗真靈中的那位。
“在彼岸境,《暗墟皇影死卷》便修煉出了一些結果?”
他很意外,“生死兩卷書”在真靈七十二術中排名第二,是坤元境才能接觸的仙法。
六海龍皇和麒麟奘站在另一方位的懸空海上。
“不修佛,卻能直接成為三戒神僧的弟子,真有意思。”
六海龍皇身上金衣,如同鑄煉上去的。整個人都有一種讓人敬畏的雕塑感,不像血肉之軀,像從廟中走出的神明塑像。
“龍皇想到了什?”
麒麟奘與其並肩而立,氣勢不輸。
六海龍皇久久之後才回應:“他的道,有闡部的影子。”
他並不知道闡門十二散手,但見過六甲秘祝九字古文的其中兩個,不是直接看見,而是有兩位闡部念師,各修其中一種念術路徑。
所以,隻看出了闡部的影子。
……
顧客、嶽劫等出現在逍遙京外的人形黑暗真靈,臉色難看,無法接受眼前的結果。
李唯一這一劍不僅斬殺了戰丁,也撼動了他們的族群優越感和對瀛洲生靈的俯視心態。
就連六陰消陽尺這件有象征意義的至寶都被斬斷,擋不住李唯一那柄仙門道劍。
顧客和嶽劫更知,李唯一還沒有達到小聖山,隻是三重山。
這……
這怎能接受?
直到劍氣瀑布和戰丁的兩半屍身轟然墜落在地麵,寂靜片刻後,巨石陣陣法光紗後方,才是沸騰起來。
各族各宗的武修紛紛驚呼、瞪愣、呼天。
駐守在塔陣下、主街上、武場中的軍隊,戰陣騷亂,個個眼神狂熱。有軍士敲響戰鼓,一鼓鳴,百鼓隨。
一時間,東城喧沸,座座樓宇都在眺望城外,熱議李唯一的過往。
有逍遙京名樓的花魁娘子,聲稱戰後誰若能將李唯一請來樓中做客,願自薦枕席。
一根根巨石上的超然,則在相互交流議論,神情精彩絕倫,在緊張的戰前壓力中,神經暫時鬆弛下來。
“好!”
左天青忍不住喊出這一聲。
繼而他眼睛眯起,對李唯一的道法和背景,又有新的認知。
觀道,不僅能看出敵方至尊的少許道法玄機。李唯一能以道法蓋壓對方,手段底蘊呈現,更令人深思。
修出十泉神闕,萬道綻放,每一道都達到精妙之上的神奇之境,絕對是體質來曆的集成體現。
左天青看向旁邊的二佛爺,發現他寶相莊嚴,鎮定自若,似一尊佛像般淡然。
戰丁一死,二佛爺心中就兩個字:“穩了。”
後方的逍遙京東城,有佛部新代的修者高呼:“黑暗真靈的千歲之下最強,連自己所說的叛徒都打不過?八佛爺出世也就百載,今日以百勝千。”
也有低境界武修,看不明白戰況,隻知結果,頓時戲謔,嘲笑黑暗真靈千歲下最強的不堪一擊,生出輕視之心。
又呼,李蒼天壯哉。
在他們看來,施妖和百豐才是真正的可怕。
半仙玉帝主宰瀛東,與瀛西的阿彌陀佛遙望對峙,乃西佛東帝兩極。他僅有三位傳人而已,絕不可能有浪得虛名之輩。
洞墟鬼帝更不用多言,一直是籠罩在百境生域頭頂最恐怖的陰影,坐南朝北,俯看人間,已數千年不收傳人。
相比之下,黑暗真靈在他們看來,便遜色得多。
百年前,空陰教尊剛剛現身劍道皇城外,便被斬殺。
年輕領袖真靈王,完全被沈淨心壓製。
最強聖目王,被李唯一劍斬。
每次都撞在最硬的鐵板上,也就給一眾低境界武修造成他們不堪一擊的錯覺。
這,也並非完全是壞事。能一次又一次壓製和打殺敵人,足可重創敵人士氣,更可帶給處於力量弱勢的人族以極大信心。
此刻的顧客,已被一劍斬殺戰丁的李唯一和門山外的沈淨心逼到懸崖邊,退無可退,必須應戰。
避戰,黑暗真靈再無顏麵可言。
“每個境界的武修,有自己肩挑的任務和責任。亦如李唯一和沈淨心,就是人族為新生代樹立的標杆,讓整個族群追逐,讓大家看到年輕一代最強的樣子。族群想要延續和強盛,需要這樣的生生不息。”
顧客手持黑色金屬法杖般的戰兵,一步步下山而去,眼神越來越堅定。
他知道今夜是什情況。
大戰前夕,士氣不可衰。
老一輩將此任務交到他們這一代手中,便決不能敗。
片刻後,顧客和沈淨心的正式決戰,在門山下爆發。第一閻羅王“嶽劫”,出現到戰場邊緣,隨時出手。
玉景玄、唐晚洲、不空成就、竺青衣等佛部道爭者,欲衝出陣法光紗,趕往門山,被二佛爺喝止。
“將戰場交給李唯一、沈淨心、七佛爺,祖廟三傳人,足可收拾一切敵。”
局麵向好的時候,更需謹慎,以防對麵的老家夥掀道爭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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