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天亮了
“混元之氣,南山北海。滄海仁稻,稷城之帝。”嫦魚鹿揮搖拂塵,打散半空中遮蔽視野的塵土,臉上滿是敬畏的神色。
歲月女皇以眼睛餘光,瞥了一眼後方飛來的稻劍,沒有理會稷帝。
龍首橐駝追上想要退走的時陽教尊,嘴吐出業火,魂力和仙道經文爆發了出去,將其吞沒。
時陽教尊是來看戲的,以為稷帝才是歲月女皇勁敵,其次是幽塘之主。
不成想,歲月女皇竟徑直朝他而來。
時陽教尊欲憑借時間的力量脫身,卻發現,歲月女皇修煉出來的靈光壓製他的時間手段。
被迫無奈,隻得催動《暗墟皇影生卷》,撕開空間裂縫,欲退回暗墟。
“轟!”
山嶽大小的惡駝鈴砸落而來。
音波碾碎虛空,駝鈴打穿古卷防禦。
“嘩!”
刺目的白色閃電中,歲月女皇手持權杖,脫離龍首橐駝飛出,穿透重重黑暗,已刺到他麵門。
視野中,隻有一隻手持著權杖飛來,看不見女皇的靈體,詭異至極。
時陽教尊雙手結印,眉心第三隻眼打開,激射出一道扭曲時空的紫色光束抵擋權杖。
“!”
身體墜飛出去數十。
歲月女皇一把抓住懸在半空的《暗墟皇影生卷》,看了一眼後方追來的稷帝,和頭頂的劫雲,身形翻飛,落回龍首橐駝背上,傲立駝峰頂部。
時陽教尊眉心的第三隻眼變得血肉模糊,支撐傷體,駭然的從深坑中緩緩站起。隻見,稷帝、幽塘之主、歲月女皇三人的戰場,及天穹濃黑的劫雲,已在二百外。
灰白天地、混元雲霧、業火靈光扭纏在一起,不時有劫雷落下,戰鬥波動越來越遠。
李唯一眉頭緊鎖,擔心南宮白菜安危。
歲月女皇的業念抓走她和奪取《暗墟皇影生卷》,顯然都是為了掩蓋身上氣息和躲避天劫。
“你怎虛弱成這樣,虞道真呢?”嫦魚鹿一直在釋放念力探查,神情緊張,隨時準備下山,逃離逍遙京。
不入儲天子之境,對上虞道真,連像青慈那樣拚命的資格都沒有。
“是剛才在歲月女皇靈界中,被時間力量侵蝕。”
李唯一臉色蒼白的,坐在了地上,疲累虛弱到極點,短暫思考後:“虞道真死了。”
“什?”
與天妖後驚詫。
嫦魚鹿和唐獅駝齊齊怔住,無法相信一位帝念命隕,這太突然了,可謂是毫無準備的大喜。
虞道真哪怕沒有破境帝念,對他們二人而言,也如一座高山,心中無比忌憚。
最近千年來,虞道真是嫦魚鹿最大政敵。
而唐獅駝則和三宮主聯手,追擊過身受重傷的虞道真,深知他的可怕。
逍遙京城域中,大批修者朝西郊魔陵所在的山嶺頂部飛來,其中包括鳳丘妻、滄海殿殿主這樣的強者。
李唯一向三人傳音:“對外就說,是歲月女皇含憤將其擊殺,與虞道閑一樣。”
“真相呢?”
與天妖後追問。
李唯一微微閉上,輕歎一聲:“是大宮主殺的,此事斷不可宣揚出去,不然必鬧出軒然大波。這個鍋,隻能歲月女皇來背。”
三人雖有疑惑,覺得大宮主潛來逍遙京有許多解釋不通的地方,但以她和虞道真的深仇大恨,這又是最合理的解釋。
唐獅駝掃視眼前殘破的大地,所有陵墓皆被夷平,溝壑遍地:“歲月女皇的出世,將所有痕跡都摧毀。隻要我們眾口一致,沒有人會知道此事是大宮主所為。”
嫦魚鹿展露出妖妃的得意神態:“兩大道字輩高手隕落,魔陵崩塌,祖墳盡毀,無疑是斷了龍脈。今夜之後,虞家完了。”
唐獅駝輕輕頷首。
虞道真和虞道閑死後,虞家的頂尖強者便隻剩無極王“虞無極”和長公主“虞零”。一個年歲極長,壽元無多。一個出了名的陰狠,手段極端。
皆不是能配合佛部撐起魔國的領袖人物。
幽塘之主現身,無疑是說明亡者幽境已全麵出擊,局勢危在旦夕。魔國接下來,隨時可能土崩瓦解。
“虞家完了?本後跟虞家可沒完。”與天妖後很記仇。
五鳳從地底將青子衿刨了出來。
她是被歲月女皇和稷帝那一招試探性交鋒的餘波震進地底,傷得不輕。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