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二十八聖
靈湖碧波澄澈,平靜如鏡。
湖中無水草遊魚,唯有一朵碩大的青蓮孤零零浮在水麵,蓮瓣半開,隱隱可見一圈圈金色陣法波紋蕩開。
是仙陣的其中一處活陣眼。
黃龍真人的雕像,矗立在湖畔,站在它腳下,眾人顯得渺小如塵。
雕像負手而立,衣袂飄起,那股俯仰天地、超然物外的氣度,隔著漫長歲月撲麵而來。
李唯一揚起頭,觀察黃龍真人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的容貌,努力想找到師父的影子。可是,根本對不上,兩人神貌相去甚遠。
若師父不是黃龍真人,為何執掌著黃龍劍這樣的至寶?
難道是黃龍觀的雕像失真?
眾人朝雕像行禮後,繼續前行。
黃龍觀的建築,依山勢層層疊疊鋪展向上,若一幅水墨長卷。
白牆灰瓦,飛簷鬥拱,在雲霧中錯落有致,極有道門建築那種疏朗開闊氣韻。
很快,李唯一和嫦玉劍便感受到仙陣的厲害,每一塊石板,每一株古木,皆有陣紋波動。任何人想要在黃龍觀亂來,都很難造成大的破壞。
一旦仙陣的力量落下,可以預想,哪怕以李唯一現在的修為,也瞬間就會被鎮壓,休想有反抗之力。
如此陣威,怎能不讓人心生敬畏?
“在瀛南,帝陣都很罕見。這黃龍觀不知何等底蘊,仙陣護觀,真龍守山,至尊看到如此景象,怕也隻能掉頭就走。”嫦玉劍向李唯一傳音。
李唯一回道:“不然為何是血海第一島,闡部重地?這還隻是我們看到的麵子,子恐怕更加了不得。”
走在前麵的兩位年歲超過萬載的大前輩,聊起了空間裂痕和金骼天族,皆憂心忡忡。
愚道人麵容清臒,三綹長須垂至胸前,每一步踏出,腳下青磚表麵都有一圈極淡的漣漪狀光紋一閃而逝,步步皆引發天地法氣共鳴。
他道:“以前的空間裂痕出現,雖有地底罪族、流放者、凶靈逃出來,但很快就能修複,使之閉合。”
“亥嶼西海出現的這道空間裂縫,不僅無法修複,而且一直在擴大。那整片海域,現在都化為了危險區域,隻能先嚴防死守。”
袁休止道:“亥嶼西海離天樹世界太近了。”
“不然,佛部為何選擇在十佛城舉辦這屆盂蘭盆會?把大家拉到一起,就是想解決這個問題,以免危害升級到一千一百年前那次的地步。”愚道人道。
袁休止眼神微變,顯然想到了一千一百年前的那場血戰。轉瞬他恢複平靜:“愚師兄,我們私下不妨直言,你們黃龍觀和闡部如何選擇?”
愚道人雙目閃爍火焰般的熾烈光華:“就貧道個人而言,自然想全力以赴,促成組建六部大軍,開赴亥嶼西海,不惜一切代價,一戰把問題解決。”
“但闡部的情況,你是了解的。一千一百年前那一戰後,便一直沒有部首。”
“大事小事都是各大分部,自行解決。兩大九領從來沒有聚齊過,內部意見未必一致,誰都沒辦法一錘定音。”
“闡部內部尚且如此,六部意見就更難統一。”
“截部會與我們並肩作戰?就怕到時候背後捅刀子。”
提到截部,愚道人沉哼一聲,繼續前行。
所謂“兩大九領”,指的是闡部內部權力最大的十一人。
兩大,指黃龍島島主和九天神樓樓主。
黃龍島是闡部的武道聖地。
九天神樓,是闡部的念力修行聖地。範小芳所在的臨天神樓,隻是九天神樓的九樓之一。
九領,指的是九界闡部分部的九位領袖。
……
談話間,靈虛殿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殿宇麵闊九間,廣場寬闊。
簷角懸掛的銅鈴,是一件上古法器,無風自鳴,讓人魂靈為之一清,能鎮守心神。
二十八位選拔出來參加盂蘭盆會的年輕強者,正在演練劍陣,個個修為深厚,若二十八星宿般渾身綻放聖芒,陣勢很是懾人。
嫦玉劍內心震撼,朝李唯一投去一道感慨萬千的眼神。
李唯一懂他的意思,一座闡部的黃龍觀分部而已,便培養出二十八位千歲之下的聖級強者。這要是傳回瀛洲,必影響各境武修的道心,大家恐怕會爭相渡海,哪怕九死一生也要逃出那片仙斷牢籠。
在瀛洲,仙道龍脈複蘇前,千歲入聖那是鳳毛麟角。
秦歡鷹遠眺劍陣,臉色明顯僵硬了許多。黃龍觀年輕一代如此實力,便是他亦感撲麵而來的壓力。
“血煞龍熬”這一彩頭,在盂蘭盆會上,還能大放異彩嗎?
劍陣散開。
二十八聖的目光,朝李唯一等人望來,齊齊收劍行禮:“拜見愚祖。”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