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破境中聖山
深夜。
準提大聖寺。
沈淨心玉軀籠罩在一縷縷五元霞光中,打坐在宇宙圖中悟道,心生感應,睜開雙眸,繼而推門走出靈山洞府。
今夜初一,新月如鉤。
李唯一坐在距離她洞府石門隻有十數丈的一棵古柏下。
一張石桌,一壺酒,兩隻夜光杯,正獨飲於微微夜風中。
他衣著幹淨,發絲整齊,俊逸而文靜,淺笑看向走出石門的沈淨心,關心的問道:“傷勢好些了嗎?”
“已無妨。”
沈淨心上下打量於他,一步步走過去:“這快就回來了?”
李唯一擺手笑了一聲:“不提也罷,請坐。”
沈淨心白色居士服一塵不染,若出水淨蓮,坐到李唯一對麵的位置上:“唯一深夜前來,有重要的事?”
“沒有重要的事,我便來不得?”
李唯一提起青瓷酒壺,雙目迎向她那雙星辰般的眼眸:“修佛者可戒酒?”
“修佛者戒酒!但你主動相邀,淨心可小酌一杯。”沈淨心道。
李唯一一邊為她斟酒,一邊笑侃:“修佛者的戒律,破起來倒也隨意……我沒有冒犯到淨心吧?”
沈淨心輕搖螓首,仔細看著他的眉眼。
她抬起右手,衣袖略微向下滑落,露出凝白如脂的半截小臂。
五指輕輕捧杯。
驀地。
對麵的李唯一探出手掌,將她的手連同酒杯一起握住,朝她投去一道動情的溫潤眼神:“淨心可知何為情不自禁……”
“唰!”
沈淨心的眉心一道靈光飛射而出,凝成一柄細長透明的光劍。
劍尖懸停在李唯一胸口檀中,使他不敢繼續妄動。
“說吧,你到底是何人?”
“!”
李唯一被沈淨心五指逸散出的劍氣,震退出去六七步。他處變不驚,手捋長發:“這就被識破了,我演得有那差?”
趙猛和嫦玉劍感應到力量波動,立即衝出洞府趕了過來,停在數十丈外的山路上。
沈淨心站起身,揮手使懸空的光劍散去:“你變化之術很玄妙,幾乎沒有破綻,但你卻根本不明白我們二人的相處方式。”
“因為我觸碰了你的手?”李唯一道。
沈淨心輕輕搖頭:“此事不在於觸碰,而在於為何觸碰。我們曾一起經曆了許多凶險,並肩前行,何止是觸碰過手。”
“他看似隨心隨意,灑脫不羈。但他會尊重一個誠心修佛的女子,永遠不會主動伸出你這樣的一隻手。”
“我們是道友,是朋友,是修行路上的知己,是佛前那一縷晨霧和爐中升起的青煙。相互欣賞,卻絕不會越矩。”
李唯一抬頭望月,笑了笑:“一直都在說他,你呢?你會不會有一天,淨心變凡心,迎來紅塵劫?”
沈淨心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問:“你身上沒有敵意,不像是專程前來對付我的妖邪。你變化得很像,語氣、習慣、笑容所有細節都很到位,這很不容易,得十分熟悉他才行。你到底是誰?”
“左丘紅婷!沒意思,你太聰明了,第一眼就被你看出破綻了吧?一點都不好玩。”
李唯一朝沿崖開鑿的山路走去,身上浮現出光霧雲團和粉紅色的桃花花瓣。
身形再次凝現出來時,已是左丘紅婷的窈窕模樣。
趙猛和嫦玉劍齊齊怔住,難以相信能在十佛城遇到她。
從嫦玉劍身旁走過,左丘紅婷略微停步:“我來過的事,就不要告訴他了。”
直到左丘紅婷下山,身影消失,嫦玉劍才回過神來,朝趙猛和沈淨心點頭,表示的確是她,李唯一的未婚妻。
趙猛背負雙臂,為師弟擔憂了起來:“這下誤會鬧大了!看左丘姑娘那模樣,並不是很信淨心仙子的話。”
“左丘紅婷絕非善妒的女子。”在場三人,隻有嫦玉劍和左丘紅婷認識。
趙猛道:“這不是善妒的問題,而是淨心仙子太完美,才情驚豔,隻要站在師弟身邊,都如同是在向她宣戰。更重要的是,剛才仙子回避了她的問題。”
“以及仙子把她識破得太容易,這意味著什?”
“隻有足夠親近,足夠了解,才可能第一眼就辨別出真假。此次交手,她們不僅沒有解開誤會,反而誤會進一步加深。”
……
李唯一細細感知位於金烏屍骸頭顱的那道長達三米的致命傷,又探查骸軀內部,研究血肉中蘊藏的法則和經文。
它仍舊散發滾燙的溫度,像永不冷寂。
“體內的道法氣息,不像是誕生於瀛洲。”
“身前修為沒有達到仙的層次,但已經很接近。血氣旺盛,仙道經文遍布體內,距離化仙一步之差。難怪火王吞服其玄嬰妖丹後,能突破至坤元。”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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