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無敵頭上冒起一個拳頭大小的血包,在兩位弟子攙扶下,坐了起來,委屈而又憤然:“我們本意是來找趙猛問個清楚,弄清事實原委,誰成想他直接大打出手。這還怪到我們截部頭上了?”
截部部眾隨即七嘴八舌,鳥聲密集,獸叫成片:
“黎聖心你少多管閑事,隻要你長了眼睛,就能看見剛才是誰先動的手。”
“一點道理都不講了。”
“以多欺少又怎樣,這就是我們截部做事的方式。不服嗎?”
“對朋友,我們友好相待。對敵人,還在乎那些狗屁規矩?”
“戴麵具,全身包裹在鎧甲中,藏頭露尾。哪有我們坦坦蕩蕩?我們什都不穿,什都不遮掩。”
……
在一些人的起哄下,截部部眾爭相叫罵,嬉笑嘲諷,或狂或拽,黎聖心再也沒有插上話。
哪怕到此刻,李唯一仍對截部沒有成見和敵意。
可是,不得不承認,闡部那些弟子雖然對截部有偏見,但有一點沒有說錯。
收徒沒有門檻,敵人也就更容易潛伏進去。
從而從內部,把截部,把人神六部,弄得分崩離析。
“轟隆。”
始虛界大師兄餘止,抬指引來一道驚雷。
現場安靜下來。
餘止道:“敢問趙先生,為何要在盂蘭盆會上挑撥起截部和闡部的矛盾,背後主使是誰?”
李唯一暫時懶得理會雨無敵:“你心中已經認定,我處心積慮,我們還有什好談的?但不得不說,對你這位始虛界的截部大師兄,我很失望。”
始虛界的大師兄和大師姐,往往是一部主持大局的人。
各界部眾皆以其馬首是瞻。
餘止神情平靜:“我截部對瀛洲的情況,是有了解的。一千一百年前,瀛洲截部覆滅後,有截部坤元境的前輩專程前去了解情況。”
“我們掌握到的信息是,瀛洲人部、帝部、皇部、截部,都遭遇過滅部劫難。唯獨瀛洲佛部,欣欣向榮。”
“我們還了解到,你口中的第九倉商會,在瀛西佛土勢力極大,產業眾多,與佛門交往密切。”
“現在,冒出一個所謂的內九倉,說是我們截部暗中扶持起來的勢力。怎看,我們截部都是被冤枉的。”
“就算真的有所謂的內九倉,幕後黑手瀛西佛部的可能性更大吧?我沒有非議阿彌陀佛前輩的意思,而是針對你們對截部的無端栽贓。”
“趙先生,你承認餘某說的都是瀛洲的事實吧?”
虎嘯聲響起,巢天虎等皇部看熱鬧的部眾,出現在西邊山頭上。
李唯一不想看到人神六部被人從內部分裂,相信截部絕大多數部眾,不想因為誤會而親者痛仇者快。
他若真的不管不顧,與截部鬥起來,隻會讓隱藏在人群中的敵人因得逞而竊喜。
李唯一道:“瀛西佛部若不和第九倉商會接觸,將永遠不會知道第九倉的強者隱藏在哪,也不會知道內九倉的存在。”
“另外我從來沒有說過,內九倉是截部暗中扶持起來。我願意解釋,是因為我相信截部大多數修煉到超然層次的弟子,是有理智,有判斷能力的。”
玉仙子聲音從轎內傳出:“請問玉狐族的兩位聖級高手為何那巧出現在登雲城?恰恰是第九倉武修,恰恰被你遇到。血海有那小嗎?”
雨無敵高聲道:“解釋隻有一個,兩位玉狐族聖級高手,是被趙猛從瀛洲帶到登雲城的。然後與黃龍觀聯合起來,演了一場戲。目的直指盂蘭盆會,要讓闡部和截部殺得血流成河,要把佛部拖下水,要讓人神六部內亂。”
“你不是壞就是蠢。”
李唯一暫時按耐住擒拿他的心情,又道:“當時仙姒界皇部多位超然在場,更有袁前輩在城中,他們知道真相。你們為何不去問?”
雨無敵道:“我們找皇部的弟子求證過了,你們把所有人都滅口。更離譜的是,以袁休止袁前輩的修為,竟然找不到殺人滅口者。試問如此手段,除了黃龍觀觀主誰能做到?”
“你們是故意在仙姒界皇部麵前演戲。”
“也是故意在龍淵仙煞禁區偶遇。”
“瀛洲佛部布局太深,利用闡部對截部的仇恨,要把人神六部徹底搞亂。”
……
“,這位趙猛兄好大的本事,能欺騙袁前輩,連黃龍觀觀主都能利用。截部的烏合之眾,還是過多了一些,太容易被人煽動。”
左丘紅婷女扮男裝,藍色發帶在風中飛揚,手搖折扇,笑聲悅耳郎朗。
令仙子與她一起現身,站在墨霧雲團中:“我倒是能理解截部的弟子們,誰指認我,我就反擊誰。隻不過,如此一來,也就沒有道理可以講。”
李唯一遠遠望向左丘紅婷,心中那股寒意略微消散了一些。
恢複平和,他道:“敢問玉仙子,蘇北宇和蘇潤可是出身玉狐族?”
“他們皆已化為白發幹屍,被詭異力量侵蝕,無法準確辨識。純狐國的狐族成員數十億計數,要回始虛界求證,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玉仙子的聲音從轎中傳出,還算理性。
李唯一掃視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截部生靈的身影:“我相信,關於第九倉的情況,該講的法天象地和瀛洲仙子已經講過,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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