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追上欲返回船艙的藍衣女子:“蘭仙子對半仙玉帝了解多少?”
“以你的修為,還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藍衣女子沒有回頭,沒有停步。
“我有一份禮物,送給蘭仙子。”
“禮物?”
藍衣女子冷峭一笑,輕輕搖頭,但終究是在艙門前停下了腳步:“怎,害怕了,害怕我把你也關進籠子,也在體內烙印上符文?準備送本帝什,黃龍劍我還是看得上眼。”
李唯一取出一隻刻滿符文的寒冰玉匣。
藍衣女子盯著他雙眼,單手接過玉匣:“尋常的至上法器那樣的破銅爛鐵,就不要拿出來耽誤我時間。”
“嘩!”
她手指從玉匣表麵拂過。
符文隨之消散。
打開玉匣,麵靜靜躺著一枚果肉如玉的梨。
果香和縷縷白霧外溢出來,清甜怡人。
“尋常寶物,以蘭仙子的眼光,必是看不上眼的。此駐顏玉梨雖不算珍奇,但可遇不可求,晚輩隻希望仙子的傾世美貌永留世間。此言,發自肺腑。”
“以蘭仙子的修為,或許用不上此梨。不過,它口感極佳,可當是甜口小點。”
李唯一是聽剛才那金骼天族的大聖山,提到種族的共通審美和體貌追求,才做出這一決定。隨後,又取出一壺仙泉,遞給她。
藍衣女子冷冷一笑,隨意的將玉匣合上。
她手指輕輕一劃,玉匣和仙泉飛進了艙室內,落到桌上:“你這是有事?”
“想向蘭仙子請教一些心中的疑惑。”李唯一道。
藍衣女子走到欄杆邊,迎著海上清風,衣袂飄動:“問吧,你這個闡部未來的部首,本帝怎也得給你幾分麵子。”
李唯一道:“當前有四大勢力,極具威脅。分別是,瀛東的半仙玉帝,以神聖朝暮為首的第九倉,黑暗真靈,以及血海上逃出來的金骼天族。”
“半仙玉帝據說和銀澤屍海的道印皇一樣,是從異界棺中走出,來自外麵。”
“第九倉最早可追溯到四萬年前,瀛洲人部的覆滅。”
“黑暗真靈和金骼天族則是從地底逃出。”
“這些勢力中,半仙玉帝最為特殊,似乎與各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聯係。為什會這樣?”
藍衣女子輕哼一聲:“因為他足夠強大,有實力挑戰阿彌陀佛,這是其餘幾方都做不到的事。但他根基太薄,降臨瀛洲也就千年,需要人手幫他做事,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如此一來,其座下也就聚集了臣服的稻人、瀛洲截部歸順者、太陰教、幽境逝靈,以及你剛才提的那些人,等各路人馬。”
“猶如邪道盟主,凡是與瀛洲佛部敵對的勢力,都要去拜他碼頭。”
李唯一道:“他為何不整合這些力量?看起來,瀛東內部一片混亂,山頭林立。”
“因為他根本不在意!當一個人修為足夠強的時候,就不需要把智慧用在心機和陰謀上麵,修行才是第一位。內部是否混亂並不重要,他一聲令下,誰敢不從?隻要他在,就能把瀛東凝合在一起。”藍衣女子道。
就像洞墟鬼城座下的幽境百錄?
李唯一暗暗琢磨藍衣女子的內心想法。
……
法器船艦回到瀛南,抵達血海棺塢,已是五個月後。
登岸後,藍衣女子直接走進逝靈霧域。
李唯一以法氣托舉囚禁連林的黑色鐵籠,緊跟上去。
連林,是那金骼天族大聖山的名字。
白霧濃厚,空氣中飄著陰腐黴變的氣味。四周樹木古老,老藤纏枝,荊棘叢生,不時響起腳步聲和“撲棱”的羽翼聲。
跟著強者同行,就是有安全感,根本不用李唯一考慮安全問題。
“蘭仙子不用九黎族族人引路,也能穿越逝靈霧域帶?”時隔一年重回瀛洲,李唯一心中既有愉悅,又有隱憂。
此地距離黎州太近。
誰都不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幽蘭女帝,會不會突然做出不可預測的危險之事。
“九黎族?是有幾分特殊,其老祖頗有來曆,與盤踞在附近地域的陰神,達成了一些協議。這些陰神,本帝還沒有放在眼,它們施布在這片地域的迷亂手段,豈能攔得住我?”藍衣女子道。
從藏身神闕,到同乘一舟,加起來已有一年時間,二人關係近了不少。
否則,藍衣女子根本不會回應。
理都不會理睬。
本質原因在於三點,其一,李唯一天資奇高,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其二,他來曆不凡,在闡部影響力巨大。
第三,李唯一能幫她登頂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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