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能理解她的這份思念,亦如他對師尊和大師姐的情感。
也終於明白,以禪海觀霧的身份和修為,當年為何能夠做到與他一個道種境小子成親,並完成陽嫁。除了李唯一的確得到了她的認可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應該是她對自己那位師尊有絕對的信任。
相信絕妙禪師算出來的命格,相信那就是自己要走的路,相信一切早就注定。
李唯一道:“後來回去過嗎?”
禪海觀霧點頭:“上一次回去,算起來,已是兩千年前。逝靈霧域的路很遠,空間一直在移動,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其中。”
“如果聖試是在禪海,我或許可以幫到你們一些東西。”
她走向鳳閣大殿最上方的玉案,取出一張特製皮卷。引動靈光,勾畫和烙印她記憶中的從淩霄生境到禪海的路線圖。
“禪海到底是一個什樣的地方?”
李唯一對禪海觀霧的過去,充滿了好奇。以前從未問過,對她的了解極少。
不是不想問,而是知曉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隻有修為境界到了,才能走進她的世界,真正產生交集,真正意義上的接觸和認識。以前,李唯一不覺得自己認識她。
禪海觀霧專注於畫圖,沉吟半晌:“禪海的海岸線很長很遠,水麵很清澈,也很安靜。平原上,生長著茂密的萬年金楠樹,葉片大得可以做扇子。高山上,是一片藍紫色的鬆林,枯葉中長滿可以食用的蘑菇,我常去采摘。海水一直在退去,形成大片的露在陸地上的珊瑚古林,地麵全是白色的細沙和貝殼。”
“但兩千年前我再去,和記憶中變得不一樣了,變得很危險,遭遇過海域中的凶險巨獸。”
“或許記憶中的美好,是因為當年師尊坐在海邊,才撐起了一片靜謐和祥和。”
李唯一走到玉案邊,站在她右側,看向皮卷上的線條和標注:
“如此說來,絕妙禪師並未來過淩霄生境。可我聽過一則傳說,稱當年這片疆域上的霸主雷祖,是死在霧天子師尊手中。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
年輕時的禪海觀霧,怎也不可能是雷祖的對手。
“如果是師尊,雷祖已經屍骨無存,斷然不會化為如今遠古業城的屍靈怨祖。”
禪海觀霧如此淺淺一笑,收起指尖靈光:“當年那場征戰,雷霄生境三百州,多路叛軍並起,我隻是其中一路。在聖臨山境界時,惹來雷祖親自鎮殺,被逼無奈隻能引動師尊留在百獄風鈴中的一道力量自保。”
“但我沒有想到,那股力量異常強大,居然殺死了雷祖。我自己也被那股力量的餘波重創,墜入了東海。”
“待我傷愈,回到軍營才知,雷祖居然死了。”
“雷祖是殺我而死,我卻好好的活著。雷霄生境的各大勢力,自然都覺得我很有背景,各州領袖紛紛來投。”
“雷祖雖死,雷霄宗仍高手如雲,更有亡者幽境中的逝靈強者蠢蠢欲動。於是,禪海觀霧有一位神秘的隱世強者師尊的傳聞,也就應運而生。”
“我懷疑,渡厄觀觀主後麵資助於我,以及我在時亡者幽境一直不敢對付淩霄生境,或多或少都與此有關。”
以雷祖的強大,突然暴斃而亡,的確很嚇人。
關鍵是,禪海觀霧來曆神秘,武道傳承不屬於當時的雷霄生境,修煉速度又快得嚇人。
“拿去看看。”她雙手將皮卷舉起。
李唯一接過禪海觀霧遞過來的地圖。
圖上所畫很簡陋,線條簡略,隻標注了一些特殊的地貌和危險區域。
其中一條山脈甚是雄偉,在地圖上最是醒目。禪海觀霧在上麵做了許多標注,認為是此去禪海最凶險之地。
禪海觀霧道:“這隻能稍微拿去做參考,想多了解逝靈霧域,神武塔中收藏有相關的古籍,你一定要翻看一下。”
“用虞道真帝念星辰煉製的君品層次的大聖星丹,成丹了一爐。這一年多來,一直是小章守在丹爐邊,你去找她取。”
小章是三宮主。
“我這也有一件重寶給你。”
李唯一取出從闡部老輩強者那要來的,堪比中聖山一擊的攻擊符籙“帝火聖符”,放到玉案上。
哪怕隻是分身,禪海觀霧亦有非凡眼力,看出此符非同一般。
立即借助琉璃盞,研究此符的符紙材質,推演疊符需要的材料。
半晌後,她道:“使用疊符法煉製黑暗聖符,威力很難達到對付至尊級強者的地步。”
“這張帝火聖符,疊符到一定程度,或許可以做到。不愧是人神六部,製符手段真是高明。”
“隻要能先煉製出一張,就能震懾住各方強敵,令他們心生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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