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台以黑石建築為主,高八百丈,直入雲端。
“拜見隱君。”
星月奴向李唯一行禮。
“你立即去一趟歲月墟古國,將六隻鳳翅蛾皇帶回來。”
進入地下仙府閉關前,李唯一便將鳳翅蛾皇送去了冥靈古樹下的冥域中。在盂蘭盆會上,收獲極豐,其中便包括不少高品帝藥,全部分給了它們。
聽太史公講述後,李唯一其實也想盡快出發。
借助時間之繭閉關,未必就是修煉的最快方式。
霧人霧獸體內孕育出來的靈晶,及這些靈晶中蘊含的法則,比丹藥容易吸收。
麟台山巔最巍峨的那座黑石建築中,三宮主悅耳的聲音飄了出來:“李唯一,你再不出關,本宮主也要派人去請你了。霧師讓我盯著丹爐,耽擱了我好多時間。”
“三宮主辛苦了。”
李唯一高聲回應,尋聲向宮中走去。
所過之處,麟台女官們紛紛跪伏於兩旁。
一道白影,攜幽淡迷人的香風,從內殿閃移出來:“怎樣?本宮主這身裝束如何,有沒有幾分仙氣?”
三宮主身穿簡素的白色道衣,肌膚晶瑩剔透,頭上梳成雙鬟髻,臉上輕紗如一層熒光閃閃的水幕。一縷縷霞霧繚繞身周,予人仙氣飄飄又青春靈動的氣質。
看起來,哪像三千多歲的一宮之主,宛若十六七歲青春正盛的少女。
就連眼神,都是那清澈無邪。
李唯一愕然,緩緩轉過頭,以詢問的眼神看向太史公。
太史公含笑不語。
“趕緊回話。”
三宮主轉了一圈,如此催促。
“何止是仙氣,三宮主青春永駐,純美無瑕,簡直就是凡塵謫仙。”李唯一這不是違心的話,就是眼前的事實。
“以你李唯一的眼光,準是沒錯的。”
三宮主嫣然一笑,百媚叢生,立即命宋青鯉去取大聖星丹。
李唯一隨即討要七冤五鬼的生死鬼符和摩鬼神旗。
摩鬼神旗,屬於虞駝南,後被李唯一奪了去。
淩霄城之戰時,李唯一將它交給了禪海觀霧,後來一直存放在麟台,成為淩霄城防禦陣法的一部分。
“七冤五鬼個個都是頂尖級數的聖級強者,不輸那些生境之主,占據淩霄生境一百多州千年之久。其中最厲害的妖鬼,修為達到了聖臨山巔峰。”
“哪怕掌握著生死鬼符,也並不穩妥,以本宮主的修為都不敢帶它們上路。稍有不慎,就會被它們偷襲。”
“而一旦遭遇危險,陷入虛弱狀態,它們必會趁機置你於死地。”
三宮主擔心李唯一輕敵,被那幾隻老鬼算計,不敢將生死鬼符給他。
李唯一單手負於身後,卓然站在殿宇中心,氣宇軒昂,環視四周:“三宮主,你這麟台的防禦如何?”
“想過兩招?也行,你若能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五張生死鬼符給你便是。反正以你在師姐那的地位,就算五鬼跑了,她也舍不得責罰你。”
三宮主踏入第七境後,自信至極。
同時,她對玉瑤子和李唯一的關係,始終有一種誤解。
“嘩!”
千絲萬縷的靈光,從三宮主身上綻放了出去,黑石殿宇如同一個巨型燈泡一般被照亮,瞬間激活麟台的防禦大陣。
麟台是她的地盤,哪怕與李唯一隻相距不到十步,也是絲毫不怕,有信心掌控局麵。
太史公帶領麟台一眾女官,退到外麵。
他站在宮門外,向殿內望去。
隻見,麵的空間,化為了黑白雙色。李唯一神闕釋放出來的法氣異常渾厚,一個個經文,覆蓋殿內每一處角落。
“好厲害的聖域。”
三宮主感受到身體被束縛。
李唯一的光明法氣和黑暗法氣,猶如一根根鎖鏈,纏繞到她身上。第七境的聖靈王念師,竟都有一種難以掙脫束縛的感覺。
“嘩!嘩……”
對麵那男子,一步步前行,踩得殿內地麵的陣盤出現一圈圈波紋。
三宮主手捏指訣,置於胸口,撐起成百上千道護體符文。但,這些符文,在對方的力量勁氣中不斷崩散和湮滅,根本擋不住。
“好了,好了,不打了!你怎已經強到這個地步?”
三宮主被李唯一身上的氣勁震退了兩步,從袖中,取出五張生死鬼符,扔給了他。眼眸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又問道:“你突破境界了?”
“到了聖級,破境哪有那容易?”
李唯一接過生死鬼符,收回法氣和經文。
“以你跨境逆伐的能力,摩鬼神旗對你用處不大。你無非是想要用它,收鎮七冤五鬼。本宮主幫你煉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聖試期間就借給我嘛!”
三宮主不是那種強勢的性格,語調溫柔俏皮,沒有宮主的威儀,懂得主動示弱。
她這樣的女子,是真的能以柔克剛。
摩鬼神旗中那尊鬼靈的戰力強弱,取決於催動者的修為。
以李唯一中聖山的境界,鬼靈的戰力隻能達到大聖山,的確用處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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