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遼闊的黑泥地,綿長而宏偉的白色山脊線,出現在眼前,沒有任何植被。
山勢高聳巍峨,刮著山風。
天地灰蒙蒙的。
……
李唯一蹲下身,抓了一把地上白色的土。
很古怪的土壤,似泥,也似沙,比尋常的土沉重數倍,像億萬具白骨風化成粉所化。
李唯一和將菩沿山脊線前行,遇到一座座石碑。
“法藥師,菩提金剛藏聖地上一任的住持。”
“慧明,十柱菩薩藏聖地的一位佛帝。”
“三不戒……”
將菩對瀛西佛門很熟悉,聽過墓碑上的一個個名字,道出他們來曆。他神情愕然,看向李唯一:“三不戒,是三戒神僧的師兄,竟也葬在這?”
李唯一道:“很顯然,僵祖幹的好事。他這是盜了多少佛門高僧的屍骸?”
將菩恍然,繼而雙手合十,念出一聲佛號:“八佛爺透徹,僵祖大人的確是一片好心,欲助他們活出第二世。”
“高僧們自會轉世,需要他幫助?”
李唯一繼續前行,在最高的一座白色山丘下方停下。
山丘頂部,建有一座石亭。
亭中石碑上,書刻“花清子”的名字。
“他居然把花清聖佛的屍身,也葬在了這。”
李唯一望著那座石亭,臉上不禁浮出困疑的笑意:“難道真如梵璃所說,僵祖對花清聖佛有著如父如師般的情感?因她的死,而深受打擊?”
白土山丘周圍,陣法手段繁雜玄奧,有帝陣陣文不時浮現出來,李唯一不敢登上去。
僵祖布置了厲害手段,守護花清聖佛屍身。
李唯一已遠遠看見白夜淨蓮和烏嫚羅的身影。
這座最高的白土山丘下方,有一座月牙形的白色湖泊。與往生地另一邊的黑水湖泊完全不同,此地湖水清澈,波光粼粼,靈霧繚繞。
湖的另一頭生機勃勃,綠意盎然,開滿五顏六色的精藥奇花。
李唯一和將菩下山,與她們在湖畔匯合。
烏嫚羅歡欣喜悅過後,少女般青春明媚的臉上浮出愁色:
“你們是怎進來的?這空間很怪異,進來難,出去更難。”
白夜淨蓮手持佛珠,單手負於身後:“路上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多半就是傳說中祖稻和僵祖的誕生之地,蘊含以我們現在的修為無法理解的神秘力量。”
“而且,還有多位後世強者,相繼在這布置的危險手段。僵祖是其一,種出僵祖和祖稻的也是其一。”
“廣闊、詭異、危險,根本沒有出去的門。”
“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這。應該是僵祖和祖稻當年,逃離此地時打開的一道缺口,外麵的雲霧不斷從那彌漫進來。”
白夜淨蓮看向天邊,一段霧起霧落的地平線。
越靠近往生地這片小天地的缺口,生機越旺盛。草地化為叢林,小樹逐漸變成參天古樹。
白夜淨蓮所說的缺口,距離白色月牙湖足有七八十。
空間在此處,出現一道明顯的半透明屏障。
李唯一一步步靠近屏障,手掌觸碰上去。頓時,出現水紋一樣的漣漪,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量,爆發出來。
“小心。”烏嫚羅提醒。
“轟!”
李唯一被屏障上的陣法力量,震得向後倒飛,落到白夜淨蓮身旁。
烏嫚羅幽歎一聲:“沒有用的!白夜姐姐說,這對僵祖那種層次的人物而言是缺口,但我們打不開,仍是困死我們的陣法結界。”
將菩笑了一聲:“卻也未必。”
白夜淨蓮和烏嫚羅向他望去,眼神充滿質疑。
你行?
將菩道:“本王當然不行,不過……”
李唯一已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卍字印記,緩緩印到陣法屏障上。隨卍字旋轉,屏障扭曲了起來,向外凹陷,將其撕裂破開。
四人相繼飛出屏障,出現在一片白霧茫茫的原始古林中。
眼前是一棵棵十人合圍才能抱住的筆直杉鬆,地麵分布著一些古老的石雕遺跡,大半都埋在地底。
“這,似乎已經不是銀霜崖所在的那座山。”
李唯一回頭望去,身後同樣是原始古林。
六七根雲紋石柱,立在往生地那片空間的陣法缺口處。
白夜淨蓮釋放出魂念感知,向四方天地探查:“雲霧濃厚,空間迷亂,我們或許已經從別處下山。”
將菩精神大振:“太好了!本王金剛拳大成前,還是避開薑難和魍尊使好些。”
李唯一準備先去把路蹚出來,看向烏嫚羅:
“弩拿村長的鐲子,真有妙用?有沒有把握,穿過這的空間迷亂地帶?”
“應該可以。”
烏嫚羅很想幫到李唯一,立即抬起玉白修長的手臂,調動法氣,注入手腕上的鐲子。
空氣中的霧,變得靜止,不再飄動。
確切的說,是周圍的空間不再混亂和移動,被鐲子的力量定住。
她從霧中走過。
霧被切開,形成一條肉眼可見的路。
半個時辰後。
四人穿過空間迷亂區,一路西行。
路上,到處都是巨大的淵澤深穀,穀中雲霧繚繞,散發四色仙霞。
能感知到,深淵下麵分布有仙壤,絕對孕育出了不少奇珍異寶。但,無人敢下去尋覓,因為還感應到了武道天子級數強者布置的殺戮手段和防禦力量。
“那些深淵下麵,應該是陰神或三色法骨級霧人霧獸的府邸,他們被法則之力壓製在了府中。”李唯一道。
禪海觀霧給的地圖上,有重點講述。
南山山脈危險至極,分布有多個霧人村落,陰神盤踞,聚集了無數屍煞鬼煞。
一路疾行和飛躍,李唯一發現這的地形地貌,不像是天然形成。
那些深淵,很可能是古時一場大戰,被法器打出來的。
一些山穀,邊緣呈環狀,深達萬丈,看不到底。
穀底煞氣衝天。
還有峽穀長達數百,懸崖處切口筆直而平整。
“有人部聖修和屍煞鬼煞交鋒的戰鬥波動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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