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越古老,便越是虛幻,會嚴重偏離事實。
李唯一隻是當在聽一則故事,笑道:“都多少年過去了,就算仙墟古城曾經真有什侖,麵的東西,也早就腐朽。仙都不能永,何況其它?”
自從見到過仙骸後,他對一切誇大其詞的傳聞,都持將信將疑的態度。
不久,仙墟古城出現在天邊。
城牆是深金色金屬鑄成,巍峨似橫亙的山嶺,籠罩在雲霧中。可看見,城牆外,有一道道陣法紋路在霧中升起。
各個霧村和部落的安置區,位於城外的城牆下。
仙墟古城不會輕易讓外來者進城。
安置區外圍,有大地屬性的霧人,在施展術法,構建岩石城牆。另一批霧人老者,沿岩石城牆行走,布置防禦陣法。
這的泥土,已化為十成靈土,物質結構和空間結構遠比別的地方穩固。
哪怕是彼岸境武修,在這樣的元靈域中,能造成的破壞力也會大幅度下降,位麵已完全不一樣。
靈土四成靈性以下,稱“貧瘠靈域”。
四成到七成靈性,稱“中等靈域”。
七成到九成,稱“上等靈域”。
十成靈性的“元靈域”很罕見。
因為,靈性肯定會被周圍的凡塵影響,不斷流失,隻能無限接近十成。真出現元靈域,隻能說明,中心區域存在大量仙壤和天仙法泉,是它們的外溢,在維持土地的靈性,始終處於充沛狀態。
“這還是第一次在第九層地府見到元靈域,仙墟古城的來曆絕對不簡單。哪怕是始虛界的風族和薑族,他們的族地,也隻是有限的一片上等靈域。”李令怡傳音,如此感慨。
李唯一問道:“上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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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的疆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李令怡道。
長垣部落在安置區的東麵安頓下來後,李唯一和李令怡立即向城門趕去。
把守城門的,是二十四位靈血級霧人,個個身著鎧甲,戰力達到彼岸境層次。這在瀛洲,是不敢想象的事。
仙墟古城處於緊張的氣氛中,有儲天子層次的霧人坐鎮城樓。
報上長垣部落的來曆,取出接引符,二人順利進入城內。
城中天地法氣更加旺盛。
甚至蘊含仙氣。
因原霧大陣,街道上霧濃如雲,空氣濕潤,隨時細雨霏霏。以李唯一的修為,走在街道上,視力和感知都嚴重下降。
城中建築以金屬結構為主。
另有相當一部分的樹屋。
帝靈級的古樹隨處可見,孕育出了靈智。樹幹粗大可以沿街道在上麵開鑿出數十家店鋪,高度不可視,完全隱於霧中。
抬頭望去,可看見半空的霧中有燈光暈散而開,是一棟棟建築建在樹枝上。
樹下的店鋪中,有霧人在叫賣從樹上采摘的靈果。
每一枚都是精藥級別。
李唯一嗅到了果香,不禁分泌唾液,取出靈晶,買了一小籃紅彤彤的名叫“朱遂”的果子,取出一枚遞給李令怡。
他自己也拿起一枚,誇嚓咬了一口,清甜可口,汁水飽滿:“好吃!原霧大陣的存在,倒是方便我們隱藏和行事,師姐在想什?”
“你說,要不要去找施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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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怡手握朱遂果,沒有吃,心事重重的模樣。
李唯一想了想,搖頭:“風險太大了!仙墟古城高手如雲,我們一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施婠女的話能信,但不能全信。”
“如果告訴她,我們是來刺殺葉朝妍,她肯定會幫我們。”
李令怡停下腳步,又道:“從她那打探消息,比我們自己在城中打探更安全,也更高效。我能看出,她對你是真的動心了,若非真的喜歡,一個女子是不會主動親一個男子的。”
李唯一很詫異:“師姐這是要我去施展美男計?”
“你這說也太難聽了。”
李令怡道:“這是為了減少聖試隊伍的損失,為大局考慮。當然我有私心,私心在哪,你知道的。我在外麵接應。
你,有任何危險,我們同進共退,怎樣?
李唯一又咳嗽一聲,咬了一口果子:“先去原霧海附近轉一轉,看看那邊到底是什情況。”
“好。”
李憐怡揭開麵具,嚐了一口,想說什,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心中生出愧疚之情。鼓勵師妹的未婚夫,去密會另一個女子,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
原霧海,是原霧大陣的核心。
空氣中的霧氣和地底的原霧,被陣法抽取,全部匯聚於此,液凝成一座大湖。
原霧宮位於湖中心,藏於茫茫渺渺的霧中。據說,原霧宮的上方,有一座天法仙泉,不斷向外噴薄仙靈之氣。
越靠近原霧海,修煉環境越好,宅邸、莊園、客棧的價格也就越高。
街道上行人頗多,有霧人沿街擺攤,所賣之物甚至有帝藥和仙遺古器。
第七十四樓,位於原霧海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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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一棟建築,是一座小型莊園,占地頗廣。
很安靜,籠罩在陣法中,無法判斷麵是空無一人,還是站滿伏兵。
李唯一和李令怡暫時分開,獨自一人在第七十四樓附近轉悠,想看出一些端倪。李令怡則去了鬧市區,按原計劃打探消息,商議在朱遂靈樹下碰頭。
“李唯一?”
一道試探性的,不確定的低沉聲音,在街道對麵響起。
李唯一轉身望去,看見一尊魁偉的身影。
他全身籠罩在灰色的鬥篷中,頭戴竹笠,下半張臉被布條裹了起來,隻露出一雙疑惑和審視的眼睛。
李唯一滿臉詫異,快步過去:“薛副哨尊,你怎在仙墟古城?”
太虛堂副哨尊薛千壽心中更加驚訝,竹笠下的雙目湧出喜色:“居然真的是你,你小子是霧人成精不成,仙墟古城都能潛進來。這副方雨停的容貌,換做別人,根本不會猜到你頭上。”
方雨停的身份,李唯一在長生爭渡時用過。
他們那屆長生爭渡,薛千壽是負責人。
“這不是談話的地方,走,跟我來。”
薛千壽在前麵帶路,快步走出去。
李唯一在附近,給李令怡留下一道記號後,跟了上去。
薛千壽帶著李唯一,走進一座修建有金屬圍牆的普通霧人宅,關閉陣法光紗,這才摘下竹笠,哈哈大笑:
“本尊已聽說你李唯一在外麵大展神威,於盂蘭盆會,擊敗了一位哉部的聖臨山高手,給咱們瀛洲武修長了好大的臉,打出了威風,打出了臉麵。可以說,沒有你那一戰,此次聖試九界百島的武修未必看起我們。”
李唯一聽到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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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一道年輕身影,從屋內走出。
風伊,聖朝千年來的第一狀元,莫昕風的師兄,聖天子的第十弟子,兩人曾在逍遙京見過。
風伊眼中的詫異迅速散去,抱拳行禮:“見過李蒼天。”
李唯一輕輕點頭,轉而問道:“副唱尊和風伊兄為何潛入仙墟古城?百境生域和部的聖試隊伍,已經到附近地域了?”
“沒,我與尊本是負責在聖試隊伍前方偵查,發現銀澤屍海沈羽屍的蹤影,一路追來這。真離譜,通靈霧域深處居然藏著這樣一座霧人聚集的元靈域古城,剛進城的時候,差點沒被嚇死。”薛千壽心情極好,如此笑道。
李唯一道:“這或許就是上界給我們出的終極考題。”
“我去外麵盯著。”
風伊向外走去,心情複雜。
李唯一擊敗至臨仙境的陳太星的消息,在百境生域傳開後,對他這樣的瀛南最頂尖天驕的打擊最是巨大。
雖然在聖試中,他修為精進迅速,有信心跨越大境,逆伐中聖山武修。但,與如今的李唯一相比,身份地位已是天壤之別。
“還是你出息,不像我們家那個,跟你一起參加的長生爭渡,現在都還沒有踏入彼岸境。”
薛千壽指的是薛定,又熱切的笑道:“天王一直想見你一麵,多半聖試結束後,就會去淩霄宮拜訪。”
翼天王,是翼王朝之主,在瀛南生靈儲天子中排名第四,絕對的風雲人物。
二人坐在堂中聊天,李唯一問起百境生域聖試隊伍的情況,很關心師兄、沈淨心、青子衿他們的消息。
至於加入佛部的莫斷風、仆岩寧、嫦玉劍等人,沒有達到小聖山,不確定他們有沒有參加聖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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