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處於修為快速精進階段,隻想盡快先把境界提升到聖臨山巔峰,哪有時間分心其他。
因此,將上山禪師和靈芝道人舉薦給了武蒙。
兩位哨尊是為擊殺五聖骸而來,如今任務已完成。
風貞修煉了太虛勁,更適合潛行城內,做李唯一的眼睛和耳朵,以及幫他聯絡城外,及時了解各方信息。
回到金長老府邸。
李唯一重新打開六魂兩照冥血幡,與風貞一起,走進血紅色的獨立小天地中。
二人談論重新起巡界營。
“巡界營是各營哨尊才知道的秘密,一般也會告訴副哨尊和第一哨使。”
“哨尊和副哨尊從位置上退下來,不少都會選擇加入巡界營。那,有幫助聖臨山和聖上境武修衝擊坤元境的一些資源和秘法。但這些資源,一般都要靠自己去危險秘境尋找,巡界營隻提供線索和信息。”
“巡界營成員一般都是單獨行動,主要任務是探查幽境深處,巡視瀛洲各大危險禁區。”
李唯一是洞墟營第一哨使,乃哨尊接班人。風貞對他沒有隱瞞,繼續道:“最重要的是,巡視進出瀛洲的路。”
李唯一露出異樣的神色:“這是什意思?”
之前,給五聖骸抬轎的八隻屍煞,被鎮壓在八條惡水河流中。
它們嘶聲厲吼,想掙脫出來。
李唯一大袖揚起,揮出一片法氣。
幡杆上蘊藏陰雷的幡起。
一道道陰雷隨之落下,將八隻屍煞吞沒,很快屍身焦黑,變聲無息。周圍的泥土,出現霜凍跡象。
風貞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血海棺塢的出海之路,頭頂星空的破虛之路,都是瀛洲生靈逃出牢籠的方法。但師尊發現,從這兩條路出去,都不過是進入更大的牢籠。”
他師尊是瀛南人族第一強者聖天子。
“師尊說,要離開血海,隻能從瀛洲出去。”
修為達到他們這個層次,才有資格接觸這個話題。別的長生境武修,困於一境之內,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彼岸境武修,終身難出瀛南,看不清真正的大勢格局。
隻有活了一個又一個時代的武道天子,才會常常仰望星空。
李唯一心中一動:“聖天子的意思是,還有其它的路?”
風貞輕輕點頭:“就拿我們現在所在的逝靈霧域而言,真的還在瀛洲?禪海的另一頭,連接的是什地方?沒有人知道答案。”
李唯一腦海中浮現出在銀霜崖上看到的淺紅色星空,與在瀛洲的星空,的確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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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停在五聖骸的無頭屍旁邊。
其魂靈和法氣已燃燒殆盡,隻剩仙骨骨骼和身上那具墨黑色的鎧甲。鎧甲就像一塊塊鐵板焊接在一起,沒有精細的美感。
風貞停下腳步,繼續講述:“亡者幽境深處,就有一些特殊的空間之路,連接著外麵。亡者幽境的黑暗詭異和死亡能量,就是從外麵湧進來。”
同樣是逝靈,血海上的“血煞”和“戾鬼”,逝靈霧域的“屍煞”和“鬼煞”,和瀛洲亡者幽境的那些擁有靈智的逝靈區別很大。
“據說,瀛南的洞墟鬼城、極陰藍潭、太虛界,皆有連接外麵的秘徑……我也不確定,具體情況被幽境中的巨頭們嚴密封鎖,哨靈軍至今也隻探查到一個大概。”
“像我們了解較多的洞墟鬼城,有的地域,逝靈都禁止進入,有洞墟鬼帝布置的大神通。”
李唯一立即道:“百豐和神鬼童子這樣的目鬼,會不會就是從外麵來的?”
“不好說!”
風貞輕輕搖頭:“這些秘徑,沒那容易進出的……你應該了解才對啊?”
“我?一知半解吧!”
李唯一麵露苦笑,想到了匯聚於血海棺塢的異界棺。由此可見海上,也有很多看不見摸不著的秘徑。
傳說中,第九層“血海地府”,本身就是宇宙中所有生靈死後血液的匯歸之地。
腦海中的思緒,不禁追著青銅船艦的航行路線,一路回到地球。
“如果這真是地府,那,這的空間必然是混亂的,如篩子一般千瘡百孔。因為,宇宙中各界、各個星球,肯定都有陰陽路連接著這。條條大路通地府?怎感覺少陽星就是地府的雛形?”
李唯一清空腦海中的雜念,瞥了一眼地上的鎧甲和白骨。
捏出拳頭,一拳擊向五聖骸身上的墨黑色鎧甲。
“嗡!”
像銅鍾被撞響,聲音異常響亮。
拳勁打甲向下沉陷,一圈暗綠色的勁氣,波浪般向四方激蕩。
李唯一輕咦一聲:“此甲果然古怪,居然吸收走了我五成的力量,將其中三成反震回來,兩成逸散到周圍的空間中。隻有五成震勁,透過鎧甲落到骨骸上。”
先前交手時,他就察覺到五聖骸身上鎧甲詭異,內部沒有法器經文,但防禦力非凡,材質顯然珍殊。
須知,法器鎧甲自身的物質材料是否堅硬重要,而內部的法器經文,更決定鎧甲吸收力量、反震力量、化解力量的能力強弱。
風貞察覺到什,蹲下身。
指尖亮起一團靈光,照向墨黑色的鎧甲。
鎧甲被照亮處,如墨翠一般變成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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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甲是冷翠鳴銅鑄煉出來,手法太粗糙了,逝靈果然不善煉器。”
冷翠鳴銅是一種稀世罕見的仙料,隻有在古仙戰場禁區能找到。傳說,是上古仙門用來鑄煉仙鍾的材料。
也有說,古仙戰場禁區的冷翠鳴銅,本身就是一口仙鍾碎裂後的殘渣。
聽完風貞的講述,李唯一用手指輕輕敲擊鎧甲。果然,墨黑色的金屬,發出怪異的“嗡嗡”鍾鳴,聲音異常響亮。
的確是很適合煉製鍾器。
“這完全就是用來鑄煉至上法器鎧甲的寶材啊!”李唯一隻感撿到寶了,這具甲,比三色法骨鎧甲都珍貴。
風貞笑道:“冷翠鳴銅可不好刻法器經文!倒是有人用它養天子戰兵,以千年、萬年的時間,強行將經文烙印上去。”
李唯一將骨骸上的冷翠鳴銅鎧甲脫下,暫時收起。
將來鑄天子戰兵,或許用。
“哨尊見多識廣,掌掌眼,看那石鼓又是什說法,似乎比這鎧甲更加不凡。”
“的確不簡單,先前挨了一下,險些將我聖魂和彼岸天丹震碎。”
風貞快步來到化為五尺高的圓形石鼓旁,圍繞它行走,手指一寸寸觸摸劃過。
在石鼓邊緣,看見一個古老的文字。他豁然停下腳步:“這是上古仙文,乃是一個府字。”
瀛洲修行界不知挖了多少仙墳,風貞這種數千歲的老家夥,自然對上古仙文有研究。
風貞忽然想到什,瞳孔轉動。繼而,拔出上階至上法器戰刀,一刀瀟灑寫意的筆直向下,朝石鼓劈去。
這一刀山都能劈開。
石鼓沒有被劈碎,也沒有發出金石碰撞聲。
“!”
而是發出一道似鼓響的巨聲。
哪怕風貞有所準備,沒有用出全力,仍被鼓聲音波,震神不寧,聖魂在百慧內生世界中晃動。
李唯一這次清晰看見,神闕中彼岸天丹上的經文浮現出來,不少經文險些震離天丹。
七條法則山脈,猛烈閃爍了一下。
“好詭異的石鼓,內部似乎和那鎧甲一樣沒有經文。”
李唯一使用念力探查後,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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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法氣,無法催動。先前,五聖骸似乎是引動了體內大量的仙道經文,使法氣沾上了仙靈氣,才將它催動至房屋大小。這東西,來曆肯定不簡單。”
風貞收起戰刀,調動全身仙道經文,與法氣一起匯聚向雙手。
身體下蹲,掌向石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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