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狗糧齁人,向遠惡心了許久才從陰影中走出來,再看李元容的眼神,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打了五十年,你倆還怪有情調!
還有,你一個大老爺們,服個軟怎了,反正早中晚你都要對她服軟的。
現在好了,被路過的純愛戰神牛了,你隻能在邊上看著。
向遠心下連連吐槽,過期狗糧後勁賊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了個響指,讓阿紅過來給純愛戰神捏捏腿。
原意是懟李元容一下,把自己受的委屈找回來,結果阿紅又雙贔歿失控,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勾肩搭背,心心相印,姿勢格外親昵。
王道煙又頂號了。
向遠:(一`ˊ一)
用身外身算什本事,有能耐你自己上!
向遠一臉嫌棄,抱起阿紅往地上一扔。
脫手前,他五指扣動陰陽,短暫禁錮王道煙的元神,使其失去對身外身的掌控,狠狠摔了個屁股蹲兒。
向遠站起身,撤了椅子:“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幻滅道老巢在何處,外界傳言在南疆,但本座很清楚,純屬栽贓陷害,故意扣屎盆子。”
天下八大邪魔,明確總部所在的,隻有黃泉道和星宿宮,前者位於南疆,後者位於北齊。
其餘六家總部所在何處,江湖傳言,大半都在南疆,比如彼岸門,再比如極樂道和守靈派。
作為黃泉左使,向遠可以明確表示,上述純屬扯淡,都是江湖中人的臆想,因為南疆冥風淳樸,就把邪魔歪道的總部搬到了南疆。
遠的不說,單說守靈派,這玩意就是名門正派捧出來的,大墓遺跡都被正道高人壟斷了,莫說守靈派中的宗師強者,好些個化神期修士都是兼職,怎可能會有總部。
“我為什要告訴你這些?”李元容不耐煩道。
向遠問題越來越多,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再問下去,就該涉及上元李氏的秘辛了。
“說好了,本座重重有賞,來一發鎮水鐵劍,龍台道今年免於水患之苦。”
“此話當真?”
“優勢在我,你就當真的來聽。”
"……"
李元容先是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才講起幻滅道的傳承。
首先,幻滅道並無所謂的總部,師承主打一個緣分,因為是以心入道,修行全在個人,名師出高徒的設定和幻滅道沒有半點關係。
反之亦然,犬父出虎子也是常有的事兒。
其次,幻滅道基本上不存在師承關係,絕大多數幻滅道傳人,最開始都是身外身的備胎。
一道紅光入體,自帶部分幻滅道傳承,‘師父’死了,‘徒弟’重獲自由,便成了新的幻滅道傳人。
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師父’死了,借‘徒弟’的軀殼重生,奪舍自己的身外身。
如此隨緣的傳承,幻滅道大抵是八大邪魔中人數最少的一個了。
向遠聞言沉默,按李元容的說法,他在不知不覺間也成了幻滅道傳人。
他真有過紅光入體,也有過親手‘師’的行為,還不止一次。
“還有什問題嗎?”李元容黑著臉問道。
“沒了,良辰美景,夜色正好,現在就治水。”
向遠抬手一招,掌托鎮水鐵劍便要開始儀式,剛剛打聽過了,忽略沐浴焚香等哄抬劍價
的舔狗行為,鎮水的步驟其實很簡單。
看到祭壇中間的凹槽沒有,把鎮水鐵劍插進去,它自己動一會兒,今年的水患就算壓下去了。
簡潔明了,簡單粗暴,就跟鎮水一樣。
原本步驟非常煩瑣,但時間不等人,耕作的節氣更等不了,南晉的皇族、世家在境內均設有祭壇,另在大小河道設有鎮水鐵劍分劍,極大程度上簡化了步驟。
一發入魂,插一下就完事了。
“等一下。”
李元容擋在向遠身前,冷著臉道:“神物有靈,沒有祭祀儀式,鎮水鐵劍不會發揮效果,你如此怠慢,隻會惹來神物不喜。”
“那是你們,其實鎮水鐵劍很好說話,是你們打開的方式不對。”
向遠聳聳肩,不信可以試試,隻要狠狠注入功德,或者真武大帝的神力,鎮水鐵劍就會變得格外黏人,讓幹什就幹什。
鏘!
鎮水鐵劍震鳴清越,表示大帝說的都對,一直以來,它都是一把平易近人的神劍,是凡夫俗子誤會了它,真以為它喜歡又臭又長的祭祀儀式。
見鎮水鐵劍響應向遠的呼喚,態度極盡卑
微,李元容一時為百川盟感到心疼,繼續擋在向遠身前:“再等一下,每年鎮水,都是我李氏宗師持鎮水鐵劍,向左使將神物交給我就行了。”
“幾個意思,信不過我?”
向遠非無謀之輩,見李元容各種找理由,立馬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京師外有十名宗師,京師內有他持鎮水鐵劍抵達祭壇,一個不留神,便是神器易主,改朝換代,南晉皇室從此姓向的節奏。
向遠表示理解,防人之心不可無,人之常情,何況李氏為皇族,被六大世家包圍,沒點小人之心,早被趕出京師了。
而且他向某人確實有些想法,南晉向皇什的,興趣缺缺,但要說蕭後、禪貴妃,嘿,他立馬就不困了。
想想還有些小衝動!
見向遠一臉眉飛色舞,就差在臉上寫著‘皇帝輪流坐‘幾個字了,李元容更加戒備,說什都不願讓他持劍靠近祭壇。
“閃一邊去,看在表哥的麵子上,別逼本座跪下來求你不要死。”向遠好言相勸,讓李元容識趣一些。
“表哥?”
“紀伯禮。”
“不可能!”
李元容不信,他和紀伯禮稱兄道弟多年,紀伯禮有這猛的表弟,他豈會不知。
當即反駁道:“紀兄為天武七脈之一的紀家家主,你是黃泉道左使,一個名門正派,一個邪魔歪道,風馬牛不相及,你們怎可能是親戚!”
“這話說的,你還是幻滅道門人呢,表哥不照樣和你稱兄道弟。”
“我,我和別的幻滅道修士不同……”
“笑死,誰還不是個好人,我們黃泉道已經洗白了,現在是名門正派。”向遠嗤笑。
"……"
你剛剛可不是這說的!
見李元容還是不信,向遠不得不拿出證據,幽幽傳音道:“以防隔牆有耳,本座不便指名道姓,隻能說,某些表哥明麵上是紀家家主,私底下……或許是北齊某個門派的修士。”
你居然知道!
李元容瞳眸驟縮,驚聲道:“你從何處得知此事?不可能,這等絕密,我也是通過無生界得知,事關重大,紀兄怎能告訴你這個外人?”
李元容和紀伯禮互換身份秘密,以表兄弟交心,相互信任。
前者為上元李氏皇族,泄露了幻滅道傳人的身份,會被六大世家抓到攻訐李氏的把柄,導致李氏淪為邪魔歪道的同黨。
後者暴露身份,局勢沒這棘手,再怎說,本心道也是名門正派,不至於人人喊打。
但相對的,天武七脈內部明爭暗鬥,六家會以大義傳承為由,逼迫紀伯禮退位讓賢,把家主之位讓給真正的天武傳人。
所以,這也是不能說的秘密。
紀伯禮連夫人、側室、副室、偏室、偏房、侍妾、陪妾、通房、外室等至交都沒說過,何況黃泉左使向問天一個外人,這讓李元容如何不驚。
向遠也不解釋,看了看天色,將鎮水鐵劍往地上一扔:“你信不過本座,說再多都沒用,通幽宗師挪移空間來去自如,你可去西楚平州紀家,就說表弟向問天,表哥一聽就懂,花不了多少時間。”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想把我支走,再把鎮水鐵劍插進去?
李元容臉色變幻,見向遠也不阻止,將手中幽燈一拋,散下神光鎮壓鎮水鐵劍,這才挪移空間去找紀伯禮求證。
一炷香後,李元容臉色古怪返回。
“怎這久,表哥留你吃飯了?”
向遠心下納悶,挑眉道:“如何,表哥是否已經證明了我的清白,都說了些什?”
“呃,他一直在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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