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中的迷霧越來越濃。
下一瞬。
李銳周遭的場景就一變,荒涼貧瘠的地麵,若有若無的哭嚎聲,仿若置身煉獄一般。
他望著眼前逼真的環境。
四階迷心大陣,果然不一般。
李銳念頭一動。
插在房間各個角落的小旗自行拔地而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陣法突破!
這些年來,李銳的境界一路看漲,符祭和陣法也沒落下。
因為開啟了東天門的緣故。
符祭和陣法的精進速度極快。
陣法更是再次突破。
至於符篆,因為本就是四階,正如先天跨入通玄一般,無論是陣法還是符篆,四破三都是一道大坎,即便是李銳的天賦,也要多花些時間修煉才行。
如今符篆、陣法都是四階,對他的作用不小。
大熹事!
李銳陣法突破,心情大好。
他推門走出屋子。
正好看到在庭院樹下納涼的楊勇。
“喲,老楊,心情不錯呀。”
李銳笑的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與楊勇離得很近。
楊勇忘了一眼李銳。
“老李呀,你說咱們認識多少年啦?”
李銳一笑:
“這要看你怎算,要是從你進入朱家算起,那是七十一年,要是從你被管事鞭撻算起,那就是六十七年。”
舊事重提。
楊勇樂了:“可不是,那是我還沒習武,就是踹碎了老爺一個瓷杯子,差點沒被打死,還好你夠仗義。”李銳哼哼了兩聲
“那天撿了銀子,想著多積攢寫功德。”
楊勇翻了個白眼,輕歎一聲:
“這日子過得是真快,我都快是九十歲的人了。”
他比李銳也就小個十幾歲。
李銳都快過百歲宴,他自然也是八十好幾的人了。
與李銳當年一樣。
作為清河最長壽的普通人,知縣大人可是每年都來看望,早就被視作祥瑞。
聽說也要給他弄個牌坊。
這些以前在朱家當護院的時候想都不敢想。
他能活這久,也是因為李銳把天材地寶都往他身上堆,八十好幾的人了,看上去與七十的時候無甚差別。
若是不出意外,還能活好些年。
“交了個好朋友。
楊勇感慨更多。
就在兩個老頭憶當年的時候。
一男子走進將軍府。
“盟主。”
劉通對著李銳抱拳。
李銳望著日漸成熟的劉通,不由得想起當年第一次在天一堂看到的時候。
當時,劉通還是個關係戶,紈子弟。
這些年下來。
他早就把劉通當作半個弟子。
聽梁河說,劉通原本在江南主持春風堂開業,聽到壽宴的消息後,當天開業完就馬不停蹄直奔清河。李銳笑著:“以後就改口,叫師父吧。
“師父……”
劉通瞪大眼睛,一時間有些錯愕。
看到劉通呆愣在原地。
楊勇忍不住出聲“平日瞅著你最聰明,咋這個時候犯糊塗?”
劉通驚醒,眼中滿是狂喜。
毫不猶豫的撲通一聲跪下,對著李銳就是咚咚咚磕了好幾個響頭。
李銳將劉通扶起:
“好了,我這沒這多規矩。”
劉通此時,競已是熱淚盈眶。
這多年。
他雖然成了春風堂的堂主,可未能如梁河一般成為李銳的弟子,一直是他心的一個結。
如今終於是解開,如何能不激動。
李銳笑罵:“瞧你那點出息。”
這時。
一旁觀望的梁河還有劉鐵柱齊齊走上前。
梁河嘿嘿笑著:“快,叫聲大師兄聽聽。”
他與劉通的羈絆最深。
早年都是天一堂的弟子,兩人其實暗中都在較勁,可隨著劉通拜入華清宗,梁河自覺不如。可隨著後來李銳起勢。
劉通毅然放棄華清宗的弟子身份,加入天地盟。
兩人又開始合作執掌盟內事務。
天地盟常常都有雙驕的說法。
梁河與劉通也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要是其他,劉通說不得要與梁河掰扯一番,可這事,叫一個欣然受之,笑眯眯的對著梁河拱手:“是,大師兄。
梁河笑容更多,滿意的點了點頭。
劉通這才又望向一邊的劉鐵柱:“二師兄。”
“誒。”
劉鐵柱也咧著嘴。
李銳望著一院三弟子,笑著:“行了,各忙各的去吧。”
他並沒有給劉通什禮。
這些年,梁河三人有的,劉通也是半點沒落下。
收徒不過是讓劉通念頭通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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