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讓這個天下,開個眼
在遠古時期,先民們發現某些動物的皮革堅韌,穿著不但保暖,而且還能防禦攻擊。
這是甲衣的雛形。
隨後的時光中,各種甲衣閃亮登場。
而相應的,各種能破甲的兵器也在不斷發展,這便是矛盾之爭。
比如說破甲箭,比如說長槍。
而火銃的破甲能力……說實話,不盡如人意。當初軍中做過多次測試,在三十步內發射火銃,才能破開甲衣。
三十步……
多遠?
一發之後,還來不及輪轉,敵人就衝到了身前。
也就是說,火銃隻有一輪,最多兩輪的發揮時間,隨後就會淪為冷兵器之下的亡魂。
這也是火器在明軍中淪為輔助兵器的緣故。
否則按照軍中那些縮卵將領的尿性,早已把火器當做是祖宗供了起來。
所以當看到蔣慶之拿出來的是火銃時,武勳們都樂了。
蔣慶之鼓動道爺重建武學,毀掉了他們世代賴以富貴的根基,這是不共戴天之仇。
他們想報複,可蔣慶之不任實職,他們尋不到機會。
這時儒家那邊有人來串聯,雙方一拍即合,決定聯手。
“火銃嗎?不過是玩器罷了。”一個武勳捧腹笑道。
道爺看了此人一眼,“記下了?”
芮景賢在身後俯身,“此人記下了。”
陸炳看了捧腹大笑的武勳一眼,心中掠過一抹陰雲。
嘉靖帝把這事兒交給東廠,顯然是對他的不滿在延續。
蔣慶之!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蔣慶之。
若非他的存在,嘉靖帝能倚仗的唯有他陸炳!
陸炳雙拳緊握。
“陸指揮使,你握拳作甚?要打誰嗎?”
張童好奇的問道。
陸炳鬆手,見道爺看過來,便低頭,“臣有些緊張。”
嘉靖帝看了他一瞬,“緊張嗎?也好。”
陛下這話何意……陸炳心中一凜。
這時有上百軍士從陣列後走來,他們拿著的是什?
當軍士們走近後,有人驚呼,“是甲衣!”
“他拿甲衣來作甚?”
“難道是……”
武勳那邊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有人說道:“難道是要用火銃來破甲?”
“那不能。”
“鉛彈罷了,如何能破甲?”
“那東西三十步之內還好,三十步開外……蔣慶之但凡敢在百步之外發射,老子敢打賭,那鉛彈別說破甲,連個凹陷都打不出來!否則便挖了老子的眼睛去!”
武勳那邊一片樂觀情緒。
韓瑜二人卻不懂這個,便遣人去問。
“鹹寧侯說了,蔣慶之這是在虛張聲勢,隻需打出幾個凹陷就會高呼神器。此事有他們在,蔣慶之休想得逞!”
“好!”韓瑜鬆了一口氣,見嚴世蕃那邊看過來,便微微一笑,“此次連嚴嵩父子都站在咱們一邊,可見蔣慶之竄的太快,招惹了多少勢力。”
楊清說道:“以往我儒家從未被人質疑過,自從蔣賊出頭,幾次出手讓墨家出了風頭。這才有了質疑聲。儒家有無過錯?自然是有。可誰敢質疑?”
“我儒家的名頭關係著天下讀書人的前程,富貴。誰敢質疑,誰敢挑釁,必將粉身碎骨!”韓瑜眸中多了異彩,“老夫有些迫不及待了。”
徐階也是如此,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隨即警覺,便深吸一口氣,重新弄出了溫潤的微笑。
長樂卻急了,輕聲道:“爹,表叔那邊……”
“看戲!”道爺淡淡的道,仿佛是在永壽宮修煉般的雲淡風輕。
這時芮景賢過來,俯身道:“陛下,新安巷那邊出現了些陌生人,看著不懷好意。”
“這是想痛打落水狗?”道爺輕蔑的道。
“是。”芮景賢低聲道:“可要奴婢出手驅逐?”
“朕若是出手,慶之定然會覺著少了快意恩仇的春風得意。罷了。”
“是。”
芮景賢回身,看了陸炳一眼。
“陸指揮使,可要把這些話傳過去?”芮景賢惡意一笑。
換個地方,陸炳能噴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可此刻道爺在側,他垂眸不語,心中卻宛若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一直覺得嘉靖帝的平靜不尋常,若是蔣慶之沒把握,嘉靖帝此刻就該有所布置。無論是安排人緩頰,還是弄件大事兒分散群臣的注意力,嘉靖帝總得要保住蔣慶之。
可道爺卻老神在在的不動如山。
而聽了先前這番話後,陸炳覺得大事不妙。
道爺有把握!
也就是蔣慶之有把握!
他心中焦急,很不能馬上把消息遞給徐階。
雖然徐階沒答應聯姻,但也未曾拒絕。此事大有可為。
首輔是自己的隱形盟友,曾一起把夏言拉下馬,交情頗深。
若是次輔也是自己的姻親,陸氏未來一百年富貴可期。
曆史上陸炳正是通過和徐階的聯姻,穩住了陸氏。
可如今局勢卻大有不同,陸炳並未如曆史上那般深得嘉靖帝信重。特別是這兩年,堪稱是每況愈下。
陸炳看了徐階一眼,徐階卻在盯著蔣慶之。
蔣慶之拿出藥煙,竇珈藍走上去為他點火。
“這個賤人!”朱浩在邊上冷笑,“等蔣慶之垮台了,把她弄回錦衣衛,老子要把她擺出十八個模樣……”
那些軍士把靶子重整齊,把甲衣披在上麵,隨即後退。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蔣慶之吸了一口藥煙,回頭看了朱希忠一眼,伸手,輕輕揮動。
杜賀問:“伯爺這是何意?”
老紈興奮的臉都紅了,對身邊的杜賀說道:“慶之這是在說,馬上就會狠抽那些蠢貨的臉!”
杜賀也按捺不住情緒,“這是那遠,百步開外穿甲……不能吧?”
老紈眼皮跳了一下,“你特娘的就不能說點好的?咦!方才老子是哪隻眼跳來著?”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