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西方首席顧問
蔣慶之一番話當朝丟出去,隨後傳到了陳實耳中。
陳實怒了。
在和心腹提及此事時,陳實說虧得自己把蔣慶之當做是貼心人,上次他和工部別苗頭時,咱還為他出謀劃策,甚至為他兜底,願意從兵仗局借他些工匠。
可調個頭此人竟然就把咱給賣了,真特娘的不厚道,知人知麵不知心。
在陳實看來,蔣慶之此舉就是拿兵仗局來當靶子。
要讓兵仗局脫胎換骨,也就是說,此刻的兵仗局烏煙瘴氣,他陳實無用之極。
這番話傳到了工匠們那,頓時引發了一波怒火。
工匠們都說當初蔣慶之靠的便是兵仗局,從馮源到那些床子,到此刻兵仗局打造的燧發槍,無一不是對墨家和他蔣慶之有幫助的事兒。
可你竟然翻臉不認人!
艸!
當日工匠們就開始了磨洋工。
陳實也睜隻眼閉隻眼。
有人把消息送到了呂嵩那,呂嵩隻是淡淡的一笑,說:“年輕氣盛,倒也不奇怪。”
“叔父。”這時進來一個二十多多歲的男子。此人是呂嵩的侄兒呂平,科舉不過,幹脆就來叔父身邊幫忙。
“三郎啊!”呂嵩問道:“那事可妥當了?”
呂平說道:“兵部王以旂說了,雖說九邊當下無戰事,不過錢糧這一塊卻不可少。此次延緩十日兵部可代為緩頰,不過……此等事不可頻繁,否則軍無鬥誌,會引發大麻煩。”
“老夫也不想如此,不過此刻手中錢糧不趁手,奈何。王以旂倒是顧全大局。”呂嵩很是滿意。
“對了叔父,外麵說長威伯如今和兵仗局鬧翻了?”
“嗯!”
呂平笑道:“蔣慶之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結果在叔父這碰了釘子。這才昏了頭才去招惹那些閹人。這下可熱鬧了,別說什讓兵仗局脫胎換骨,我看兵仗局弄不好會因此而低迷不振。”
“人心難測。”呂嵩說道:“另外,你莫要小覷了蔣慶之此人。”
“以往他能無往而不利,那是因為叔父不屑於和那些蠢貨一起出手罷了。”呂平傲然道。
“勝敗老夫並未放在心上。”呂嵩喝了口茶水,“蔣慶之此人幾次出手,無論是火藥還是塞外鏖戰,或是沼氣池……前次更是弄出了那等犀利的火器,都讓老夫對此子刮目相看。”
“可他畢竟是儒家大敵!”呂平是鐵杆的儒家子弟,雖說科舉不中,但一家子都是科舉和儒家的受益人。
誰讓我受益我就支持誰,這是人的本能。
呂嵩說道:“此子大才,說實話,若非他乃墨家巨子,老夫當與其為忘年交。”
“叔父……”呂平訝然,“您對那人竟然這般看好?”
“不止是看好。”呂嵩說道:“若他是儒家子弟,老夫便會傾力支持他……取嚴黨而代之!”
但凡有本事的人大多驕傲,呂嵩亦是如此。
能讓驕傲的叔父說出這等話,呂平不禁默然。
“拋開儒墨之爭,你覺著當下士林誰能與蔣慶之相提並論?老夫說的是本事,不是什詩詞歌賦,就算是詩詞歌賦,那些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呂平想了想,“還真沒有。”
“這是大才,國之大才,可惜了,道不同!”呂嵩歎息。頗為惋惜。
呂嵩為蔣慶之感到惋惜,蔣慶之也覺得呂嵩可惜了。
“此人不驕不躁,哪怕被我攻訐為守財奴,不知開源,也能心平氣和。若此人不是儒家門徒,我定然要把他給拉過來。”
蔣慶之抱著洗完澡後看著眉清目秀的多多,和夏言在院子溜達。
春光下,多多有些蠢蠢欲動,幾度拿爪子去拍鏟屎官。可蔣慶之卻隻顧著和夏言說話,忽略了它。
樹上一隻羽毛翠綠的鳥兒在鳴唱,聲音很是悅耳,引得多多幾次想撲上去。
“此人是不俗。”夏言說道:“儒家多才,可惜道不同。”
“錯了夏公。”蔣慶之笑道:“不是儒家多才,而是中原,是我漢人多才。”
“也是。”夏言莞爾,“對了,兵仗局那邊……閹人性情偏激,你那番話定然得罪了陳實。你準備後續怎弄?”
“後續?”蔣慶之笑了笑,“許多事兒,我隻需坐在家中,事兒就自然而然的解決了。”
“那老夫就等著看你如何解決了。”
夏言出門去會老友,富城進了後院。
“伯爺,那個誰……那個佛朗機人說有機密事請見伯爺。”
“波爾?”
“是。”富城嘟囔,“那些番人就是粗俗,取個名字也難聽,什兒啊孫的。”
刑部上次把波爾丟在伯府就不管了,蔣慶之便令人把他丟在前院,距離護衛們住的地兒很近,但凡那廝想逃,打斷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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