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我說過,不必了
李煥的宦途其實不算差,雖說不思進取,看似平庸,但李煥因此在一群蠅營狗苟的同僚中格外顯眼,屢屢被上官看重。
多年宦海讓李家也積攢了些錢財,五萬錢,蔣慶之敢打賭,老丈人家怕是要揭不開鍋了。
“何時被騙的?”蔣慶之問道。
“半月了。”李恬氣哼哼的,蔣慶之說道:“丈母一直未說?”
老丈人難道就沒從待遇降低中發現問題?
“娘被騙的是……私房錢,就是嫁妝。”
“我倒是忘了丈母娘家不差錢。”蔣慶之恍然大悟,想到了李恬陪嫁豐厚,“不過五萬錢……”
“娘的嫁妝給了我不少,五萬錢,傷筋動骨了。”李恬很是難過,“娘這陣子鬱鬱寡歡,如今病在家中……”
“可要請禦醫?”蔣慶之問道。
不是所有官員都能請禦醫,李煥還不夠格。
“這是心病。”李恬說道:“娘整日在家懊惱不已,說當時若是聰明些,便不會被那夥人給騙了。”
“說說。”蔣慶之坐下。
“那些人專門尋些上了歲數的婦人示好,先送些好處,今日十來個雞子,明日一些藥材,還貼心的送上了熬煮的法子,說能治病……”
有些耳熟啊!
蔣慶之想到了後世的那些局。
“娘在家也無事,便頻頻去參加那些人的聚會,每次都會拿些不值錢的東西回家,還喜滋滋的。”
李恬不解,“娘怎地昏了頭……”
蔣慶之歎道:“一個有錢卻寂寞的婦人,若是有人能貼心的誇讚她,認可她,別說是雞子,就算是什都不送,隻需每日奉承她,她必然就會心動。”
“這樣?”李恬看著丈夫,蔣慶之認真點頭,“就是這樣。”
常氏的夫君執掌太常寺,事業有成。女兒嫁得好,兒孫也不錯……這等在外界各種羨慕嫉妒恨的日子,卻讓她感到厭倦。
“那些騙子送這送那隻是手段,目的是獲取那些婦人的信任。隨後可是說什某家寺廟特別靈驗,求什得什,但需要機緣?”
李恬愕然,“夫君你怎知曉?”
!
蔣慶之心想後世資訊發達,這等騙局在網上一搜一大把。
“那些人說求機緣就得虔誠供奉,第一次娘給了五百錢,第二次……”
“其實丈母定然覺著不對了。”蔣慶之說道,“隻不過那時她心中有了執念,必須要做成此事。”
許多時候人被騙不是犯蠢,而是被執念驅使罷了。
“夫君,你……你莫非是……”李恬瞪大眼睛,“娘悄悄對我的說,她後來也隱約猜測這是騙局,可就是止不住……”
“好了。”蔣慶之擔心她情緒波動太大,“這事兒交給我。”
“夫君,娘令人去查探過,那些騙子早就跑了。”李恬心有不甘,“娘想報官,卻擔心影響爹的名聲。”
太常寺掌舵人李煥的婆娘犯蠢,盡然被一夥騙子騙了五萬錢……消息傳出去,李煥在朝中都抬不起頭來。
“安心就是了。”蔣慶之說道。
“回頭我補些錢給娘就是了。”李恬說道。
可看著她眼中的悻悻然,蔣慶之知曉,這個婆娘同樣是有了執念。
一日抓不到那些騙子,她這個執念就散不去。
他在想著如何安慰妻子,廖晨卻來到了女婿家。
“兵仗局陳實低頭了,不過後續才是難關,蔣慶之放話要讓兵仗局脫胎換骨,可兵仗局多年積弊,別說是他,就算是太祖皇帝再世也無能為力。”
廖氏看了趙方一眼,“爹,此次可能讓蔣慶之一蹶不振?”
廖晨點頭,“呂嵩旁觀儒墨大戰許久不動聲色,此次既然出手,必然是雷霆萬鈞。你二人最近少出門,免得給蔣慶之尋到出手的機會。”
“是。”
等廖晨走後,廖氏猛地蹦起來,拊掌笑道:“等蔣慶之倒黴了,我定然要去新安巷拜訪那位縣主,看看她如何難堪,哈哈哈哈!”
廖晨隨即去了戶部。
“老夫已經尋了些老友,隻等你這發動便出手。”
廖晨的影響力依舊不小,他一旦全力發動,對呂嵩幫助頗大。
“多謝廖公!”呂嵩說道:“此事結果大概就在半月內。”
“為何?”這個事兒廖晨倒是不知道。
“此後有大事。”呂嵩沒說即將俺答今年會南下的事兒,“蔣慶之的目的是為了虎賁左衛擴軍,老夫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便才有了這個賭約。若是半月內蔣慶之無法做到讓兵仗局脫胎換骨,哪怕後續他勝了……也來不及了。”
說到這,呂嵩心中湧起了不安之意,怎壓都壓不下去。
“好,半月內……老夫倒要看看他有什法子讓兵仗局脫胎換骨!”廖晨冷笑。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