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活活血,再許個願
大殿內突然安靜的嚇人。
內侍們噤若寒蟬,笑容漸漸收斂。
文官們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些什。
大戰,勝了。
蔣慶之此刻定然帶著大軍在凱旋路上。
這是一條榮耀之路,大軍行進到何處,何處就會萬人空巷,為那位年輕的伯爺歡呼雀躍。
大明第一名帥!
這個頭銜再無人敢於質疑。
可功勞太大了啊!
這是一個戰前誰都想不到的結果。
擋住俺答就是大捷!
哪怕損失再重,隻要擋住就是勝利!
但!
竟然是大勝。
加起來差不多六萬人馬的損失,足以讓俺答傷筋動骨。加上此戰大敗後,他威望大減,歸去後第一件事兒不是臥薪嚐膽,而是要提防手下謀反。
三五年之內,北方再無憂患。
這份大功,道爺要如何賞賜?
國公?
都到了這個份上,國公對大明第一名帥有何用?
不過一頭銜耳!
傾國之戰,當傾城以報!
可蔣慶之不但手握大功,還是墨家巨子,擁有數百弟子門徒,更有前首輔夏言等人輔佐。
此子,已羽翼漸豐!
帝王的猜忌,也該來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道爺的聲音傳來。“各自歸去!”
“是。”群臣告退。
“賞百官酒食。”
這是應有之意,舉國同慶嘛!首先就得君臣同慶。光祿寺這幾日有得忙了。
“謝陛下!”
群臣走了。
嘉靖帝就站在那。
黃錦有些提心吊膽的低著頭,唯有張童無憂無慮的在看著外麵的深秋朝陽。
雖然有些冷,但那一縷投射進來的陽光卻格外暖人心。
他想到了那位伯爺。
上次他給的肉幹,真的很好吃啊!
他要回來了嗎?
“可笑!”
道爺的聲音悠悠傳來。
……
太常寺。
李煥的值房內。
李煥還保持著早些時候的姿勢。
怒目而視!
就在先前,有人帶來了一個壞消息,說先太子的陵寢出了問題,碑文被人塗汙。
那是嘉靖帝的愛子啊!
誰特吃了熊心豹子膽去幹此事?
不,是誰吃飽撐的去幹了此事?
李煥再純良,再本分,也知曉這是有人在背後捅自己刀子。
先太子陵寢有專人看護,誰能悄無聲息的在他的碑上塗抹?
李煥勃然大怒,當即叫了管著此事的官員來,其中主事廖亮首當其衝,是第一責任人。
可廖亮卻說此事和自己無關,事發那日自己正好告假。
你看,我人都不在……是,這是我的職責,但我人不在,至少罪責少五分吧!
那剩下的五分呢?
道爺的怒火呢?
那五分怒火誰來承擔?
那必須是敬愛的李寺丞。
這是無妄之災,李煥大怒,當即斥廖亮,但廖亮隻是咬死了自己那幾日告假。
“去直廬。”廖亮最後一臉委屈的道:“此事按理該先稟告宰輔。”
嚴嵩不在,按理直廬該是徐階這位次輔做主,但誰都知曉此刻的直廬依舊是嚴世蕃這位小閣老的天下。
徐階和蔣慶之的矛盾眾所周知,去尋他做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徐階無需顧忌什,就一個字:公!
這事兒是你太常寺的鍋,太常寺出事兒,首先板子會打在你李煥這位實際掌門人的屁股上,這話,錯了嗎?
沒錯!
徐階順勢而為,任憑誰都挑不出毛病來。處置意見送到禦前,連道爺都沒法挑刺。
廖亮的手段不得不說很是高明。
他看似委屈的抬起頭,心中卻在暗笑。
在蔣慶之回師之前,先把他的老丈人拉出來,按下去。
若是蔣慶之大敗,那這是前兆,為整治蔣慶之熱身。
若是蔣慶之擋住了俺答,那這就是下馬威。
給他當頭一棍。
而且是挑不出毛病的一棍子,讓蔣慶之有苦說不出。
大敗,你蔣慶之惶然如過街老鼠,喪家之犬,哪還有膽子去護著老丈人。
擋住了俺答這是大功,功高不賞,你蔣慶之顧忌帝王忌憚都來不及,還有心思去拉老丈人一把?
拉了更好,順手把你也拖下來。
不得不說,這手段當真了得。
廖江知曉此事後自己沒法在太常寺繼續混下去了,隨後他將會去地方待幾年,再度回歸,便是新貴。
李煥怒目而視。
廖江一臉委屈。
幾個官員苦笑。
“此事定然有情弊!”李煥一口咬死。
“下官願意承擔罪責,不過此事重大,得先稟告宰輔吧!”廖江眼中閃過得意之色。
“大捷!”
外麵突然傳來歡呼聲。
接著,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小吏衝進來,歡喜道:“寺丞,大捷啊!”
李煥正在怒火中燒的時候。“什大捷?”
然後,他一愣。
當下大明唯有西北在廝殺,別的地方……東南那邊倭寇最近都是小敲小打,南京那邊都說了,這是近十年來南方最為太平的時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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