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女子的出路,消失的海圖
值房,王以旂蹙眉看著花顏,作為兵部尚書,他今日能接見花顏是給蔣慶之麵子……
北征之役,花顏和狼兵是蔣慶之手中的一支奇兵,在亂嶺關一戰中起到了力挽狂瀾的作用。隨後決戰時狼兵再度成為蔣慶之的勝負手,在關鍵時刻給了俺答側翼一擊。
在戰後論功時,蔣慶之力排眾議,把狼兵排在了前列,這舉動也引發了不少反對,蔣慶之丟下一番話:沒有狼兵,亂嶺關保不住。亂嶺關失守,俺答的大軍就能長驅直入。
論功行賞時,兵部和朝中卻有些作難,按理該封賞領軍將領,可花顏是女人啊!
這可不是明末,什秦良玉,什女將……沒這回事。
戰爭讓女人走開,在這個時候不是一句空話。
一群老爺們中間突然竄出來個女將,而且還特比咱還凶悍,功勞比咱們還多……
你讓這些男人的臉麵往哪擱?
那就封賞花顏的老爹?
大夥兒覺得有道理,便讓人去廣西傳信,讓花顏的老爹進京接受封賞。
如今廣西那邊還沒來人,花顏卻坐不住了,想回家。
王以旂蹙眉道:“聽令行事。”
——讓你幹啥就幹啥!
上下尊卑,階級森嚴,這是官場規則,也是軍中規則。而且軍中規矩更為嚴苛,官大一級壓死人可不是玩笑。
王以旂是兵部尚書,花顏是白身,說白了,就是一介平民。
一個百姓麵對兵部尚書,那該是誠惶誠恐才對。可花顏卻壓根沒當回事。
老王不是刻薄人,依舊被這個不懂規矩的土司之女激怒了。
他冷冷的道:“回哪去?”
“廣西!”
花顏在京師總覺得不自在,她覺得京師人文質彬彬的外表之下都是冷漠。
而在家鄉卻不同,那的人淳樸,你可以肆意大笑,肆意綻放自己的天性。
在京師,她的天性一釋放出來,周圍的人都會用看異類,乃至於看鄉巴佬,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花顏剛開始還忍,後來忍無可忍了,便和人鬧了起來。幾次三番後,便心生退意。
“這是京師,是兵部。”王以旂準備發飆。
老王這位兵部大佬把臉一板著,身居高位多年的威壓外放,花顏一怔,想到了出廣西之前父親的交代。
——外麵規矩多,你莫要去觸犯。特別是那些官員,遇到了裝傻最好,別去惹怒他們,沒你好果子吃。記住了啊!
我忘了。
花顏愕然,有些後悔。
“咳咳!”
身後傳來了幹咳聲,花顏看到不怒自威的老王突然起身,臉上露出了笑容,“長威伯!”
“這是鬧什呢?”蔣慶之進來,“花顏?”
“伯爺!”花顏蹲身,看著依舊不標準。
“這女子要回去。”老王說,“大捷該封賞的都封賞了,如今就剩下她讓人頭疼。”
“為何?”蔣慶之坐下,拿出藥煙。
王以旂說:“朝中和軍中那些人都說了,沒得讓一個女子成了將領或是官員,沒這個理。老夫頭疼,難道讓她做個千戶?沒這個規矩。”
從白身到千戶,這是坐火箭升官。
蔣慶之莞爾,“女子……不成?”
在後世,女子都能做到一國領袖。在蔣慶之眼中,女子不該整日待在家中相夫教子,該走出家門去做事兒。
為官……暫且有些艱難。在當下這個環境中,女子出仕就是在挑戰千年來的世俗規矩。
曆史上也有不少女子出人頭地,比如說武皇。
但那畢竟是鳳毛麟角。武皇人一走,無論是史書還是野史,抹黑的肆無忌憚。
而且武皇靠的是鐵腕鎮壓。
所以,要想改變女子的地位,蔣慶之覺得隻能緩緩圖之。
咱們一步步來!
但總得有個突破口不是。
蔣慶之看著倔強的花顏,微笑道:“老王,其實……女子為將,我覺著也不是壞事。”
王以旂苦笑,“這話若非是你說的,老夫敢打賭,那些將領會暴跳如雷。再有,這事兒老夫就算是報上去了,朝中百官也會嘩然,過不去啊!”
“牝雞司晨?”
“是。”王以旂說:“讓一個女人出現在軍中,規矩不規矩的另說,那些人會覺得不自在。”
軍中是男人的世界!
這事兒,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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