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某日,午後。
李豐吉和陳雪凝在城南的宅院剛吃罷飯,院外不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而且持續不斷。
李豐吉好奇地走出院子去尋望。原來,是一大隊人馬正有條不紊地從院前那條大街緩緩行過,全副武裝的隊列從街頭一直延伸到街尾,“嗒嗒”聲持續了足有半個時辰,才從這條街道漸漸消失。
街道上原本隻有零星一些腳印的厚厚積雪,已被踏出一條明顯的寬闊路痕。
“聽要打仗了。”
“是螳螂人要打過來了嗎?”
——旁邊有人不安地相互詢問,議論著。
“這些部隊是從丹東城調過來的。”其中一人又道。
李豐吉轉身回到院,在廚房找到陳雪凝,道:“姐,我要去一下書坊找一下李承參事,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陳雪凝一邊在灶台旁收拾著,一邊道:“是發生什事了嗎?”
“城進來了一大批軍隊,可能是有什事發生。參事前幾來過,卻沒聽他起過這事,我想去問問他。”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陳雪凝道。
過了一會兒,兩人便都裹著一件大皮袍子出門了。這袍子是李承前段時間親自專程送過來的。
兩人經過幾條街道,來到康城書坊。
可遠遠地便見書坊緊閉著大門。李豐吉上前敲了幾下,沒有反應。
兩人不知何故,也不知道要怎去找到李承,便順著剛才軍隊行軍的方向行走。大雪,剛才軍隊經過時出門張望的人們又回到了屋子,街上的行人較往常常少了許多。
順著大街,兩人在被大隊人馬踏得堅實而又平滑的冰雪路上行走了一會兒,便見街邊一旁向上延伸的一處寬闊石階。順著石階往上望去,那數丈寬的平台兩側是兩具丈許高的石雕麒麟,栩栩如生。平台再往上又有一段石階,然後便是一扇兩層樓高的朱紅大門,大門上布滿了一個個碗口大的金屬半球,橫豎整齊。大門上方的牌匾上是“康城守尉府”幾個大字,大門旁站著四個一身塏甲外麵又套著一件獸皮大衣的年輕衛士,身旁都放著一柄長戟,兩手相互伸進袖筒,佝僂著身子,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什。
李豐吉心想,李承以前既然是統帥府的參事,那官府的人應該知道他,於是便朝台階而上,朝那“康城守尉府”的大門走去。陳雪凝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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