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棵鬆和五棵鬆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我已經好些年不看籃球了。因為受到了很多關心，所以一下，前和大前的請假不是家有什事，其實就是……是病了，病，普通感冒加鼻炎，但真是很難受。請病假往往是容易被指責為裝病，這會讓我極不爽，所以我現在習慣請事假，隻不過現在還在難受著，非常難受，全身酸疼，昏沉，就連頭皮都在疼，所以寫的很慢，向您解釋一下。)

    ……

    ……

    作為在人類世界德高望重，在黎民百姓眼中有若神明的八方風雨，在蘇離的口中就是八個廢物，更不要忘記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過對方是老混蛋。這還罷了，聽他的口氣，似乎殺便能殺死這些大陸的最強者，真是何其狂妄驕傲，即便他是傳奇的離山師叔，場間聽到這番話的人，依然覺得太過誇張，甚至荒唐。

    朱洛的臉上沒有露出因荒唐而生出的嘲弄神色，也沒有憤怒，還是那般的漠然，作為絕世宗的宗主，他的道心修的便絕情滅性，這四個字並不是冷酷暴虐的意思，而是仿佛明月照雪原，孤清冷絕，不為外物神識所惑的意思。

    他看著蘇離道：“你沒有機會了。”

    是的，蘇離就要死了，無論他全盛之時有沒有能力殺死八方風雨，甚至威脅到那五位聖人，他即將離開這個世界，未曾發生的事情隻能成為消失在曆史長河的迷團。

    但蘇離不這樣認為，他看著朱洛道：“待我養好傷，我首先就去漢秋城殺你。”

    他這話的極其隨意淡然，仿佛根本不知道朱洛是來殺自己的，仿佛不知道潯陽城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回到離山。

    朱洛披在肩頭的長發被微風拂動，雙眉同時微動，終於露出一絲譏誚的意味。

    “不對，不應該是去漢秋城殺你……而是去漢秋城殺你全家。”

    蘇離糾正道。然後他望向人群前方的梁王孫，道：“這一次，我要吸取曾經的經驗教訓，再不能犯這些錯誤。”

    “前輩，您這樣是不對的。”

    陳長生牽著韁繩，回頭望向他道。是的，殺人全家這種事情怎都是不對的，哪怕斬草不除根，可能會帶來日後的燎原野火。

    一路南歸，蘇離以為自己很了解陳長生這個孩子，但到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完全了解對方，沉默片刻後笑著道：“那就不殺他全家，隻殺他。”

    這番言談聽上去就像是笑話，事實上本來就是笑話。

    即將死去的蘇離，將來要殺朱洛全家，他哪還有將來？

    朱洛看著他，肅容道：“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難道你不能正經一次嗎？”

    先前潯陽城的主教大人華介夫對陳長生過類似意思的話。

    “平靜地迎接死亡就是正經？那我不會喜歡這正經，死在沙場上、萬山，還是死在舒服的床上和美人的懷抱中，我當然選擇後者。”

    蘇離道：“起來，我真的不理解你們這些老家夥究竟為了什而活著……如果利益，我看不出來你能從這件事情獲得多少利益……看來你也挺慘，畢竟這是涼郡……那些老家夥可以躲在自己的洞府、都城，你卻沒辦法躲。”

    朱洛沉默片刻後道：“有些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自始至終，這位德高望重的涼郡大人物，都沒有在潯陽城現身的意思，因為哪怕是他也不願意親手殺死蘇離，至少雙手不能沾上蘇離的血。

    直到王破出現，刀破雪空，群豪避退，他不得不出現。

    蘇離看著他嘲諷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事情怎解決呢？雖然南邊也有很多人一直想我去死，但怎我也是南的偶像人物，如果你的雙手沾了我的血，那南人的憤怒就要由你朱家和絕世宗來承受了，你有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朱洛沒有話，像他這樣的人物，道心無法，世事洞明，哪有算不清楚時局的道理，隻是正如他所言，這件事情既然發生在涼郡，那隻好由他來解決。

    “活了幾百歲，終究還是要被人當刀來使。”

    蘇離看著他同情道：“你媽怎生了你這個白癡？你爸在九泉之下得知朱家會因為你今的決定日漸衰弱，會不會後悔生出你這個白癡來？”

    鋒利刺耳，字字誅心，卻不僅僅因為這是汙言穢語，而是因為這些話沒有錯。無錯之言，便是劍，以蘇離的本事，哪怕朱洛道心定如磐石，也要被留下些痕跡。

    朱洛看著馬背上那個已然虛弱，連手臂都快要抬不起來的家夥，道：“滔滔大河分兩岸，哪怕隻看不語，也總要選一邊。”

    這的是蘇離，的就是為什整個大陸都要殺蘇離。

    十餘年前，大周在國教學院血案之後，正處內亂之中，長生宗與梁王府聯手，意欲北伐，蘇離卻不願意，甚至憑手一把劍把這件大事給破了。百餘年來，無論海聖後還是教宗大人，都想著要南北合流，可蘇離還是不幹，憑著手的一把劍，站在南生生阻著下大勢無法向前。

    在這兩件事情上，無論蘇離怎選，他都不會陷入當前的危局，然而他卻偏偏什都不選，他的態度非常驕傲而明確：“我若是砥柱，就該站在大河中央，我若是浮萍，就該順水而下，我是蘇離，我憑什要站在岸邊？”

    朱洛不再多言，道：“離山會繼續存在，隻不過不再有你。”

    這是尊重，也是宣告。

    潯陽城的街頭，安靜無聲，陰雲漸盛，又有雨點緩緩飄落。

    “沒有我的離山，還是離山嗎？”

    蘇離麵無表情望向南方，想著離山上此時可能正在發生的事情，心情沉重。

    這不是狂傲的宣言，而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