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除了不再話之外，還可以轉變話題，陳長生不擅長聊，不代表苟寒食也不，而且他確實有些事情很想從陳長生這得到準確的答案：“進寒山的真是那位嗎？”

    陳長生點了點頭。

    苟寒食沉默半晌才消化掉心頭的震驚，感慨道：“魔君親自出手，你都能活下來，將來必有造化。”

    陳長生搖了搖頭，他最清楚，魔君來寒山是想要吃自己，如果對方隻是想殺死自己……自己怎樣都活不下來。

    湖畔的樓，不時傳出激烈的爭吵聲，仿佛劍鳴。

    樓頂的露台上，陳長生和苟寒食並肩而立，布衫輕飄。

    遠處一塊岩石上，鍾會靜靜看著那邊的動靜，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

    湖畔有很多來自各宗派山門的修道者，他們看著遠處的陳長生和苟寒食，也有人看著鍾會。

    看著這些畫麵，看著畫麵的年輕人，無論是機閣的高手還是各宗派山門的長老，都生出了很多感慨。

    最近兩年，大陸上出現了很多優秀的年輕修道才。

    陳長生和苟寒食、在樓爭吵的那兩個看似幼稚的家夥、包括站在石上的鍾會都在此列，更不要提徐有容和秋山君。

    在相近的年歲，竟湧現出如此多賦異稟的年輕才，真是極其少見的事情，除了王破那一代……不，甚至就連王破那一代人，在如此年輕的時候也不如現在的這些年輕人，要做比較，或者還真的要回溯到千年之前那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真的是野花盛開的年代啊。

    “不知道若幹年後，這些年輕人誰能夠最出色。”

    “不管最後誰最出色，但我想，都應該感謝陳長生才是。”

    “為何？”

    “因為書陵的那一夜星光，幫這些年輕人突破了最困難的那一道關隘。”

    議論聲停了下來，場間變得一片安靜。

    諸宗派的長老與機閣的高手們，回想著當年自己和同輩們突破通幽境時生死攸關的場景，再望向這些年輕才們的眼光，便變得有些複雜起來，那是羨慕甚至是嫉妒，而所有這一切，都隻是因為陳長生。

    ……

    ……

    被迫推遲的煮石大會，在夏末一個尋常無奇的日子，終於正式召開了，就在池湖畔那片雅致華美的亭台樓榭之間，隻是因為魔君出現在寒山一事，氣氛有些壓抑，而且和往年相比，今年與會的名人少了很多，未免顯得有些無趣。

    逍遙榜排名前十的強者，沒有一人出席，或者是像畫甲肖張那般視煮石大會如無物，或者像梁王孫那樣因為某些原因不便到場，最慘的當然還是妖族強者德，他被魔君傷的太重，前些已經被送回了白帝城。

    好在國教今次派出的陣勢極大，除了未來教宗陳長生，還有淩海之王與茅秋雨這兩位巨頭，南方聖女徐有容也親自到場，算是給足了機閣麵子，也給了那些萬迢迢前來參加煮石大會的修行者很多精神。

    身為主人的機老人位置在最中間，以身份地位論最尊貴的徐有容則坐在他的右手方，於層層白紗之後，陳長生則坐在相對的另一邊，對來自各地的修道者來，機老人的身份自然尊貴，而且也很神秘，今得以親眼目睹其真容，當然是很珍貴的機會，可場間的絕大多數視線，依然還是落在了陳長生和徐有容的身上。

    那些視線充滿了敬畏、向往，當然更多的是好奇。

    尤其對那些並非來自京都的修道者來。

    如今的世界，對徐有容和陳長生的一切都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