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砂丹的成分，大家有沒有聯想到啥？噢，不要想得太多……我是生活常見的一樣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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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水城出了那件新鮮事後，唐十七爺才開始負責家族藥行這一塊，但他見識廣博，而且血珊瑚太出名……那不是真正的珊瑚，是龍血的結晶，而且不是普通的龍血結晶，必須是黃金巨龍或者玄霜巨龍的真血才能凝成的晶石。

    對龍族來，血珊瑚是最重要的聖物，不會允許被任何人擁有，就算大周皇宮和離宮也沒有，汶水唐家因為無數年前一段久遠的故事，很幸運地擁有了一株臂大的血珊瑚，也深藏在老宅的密室，終年不敢見到日。

    那名主教聽著唐十七爺的斷言，有些猶豫道：“如果有人暗中潛入南海……”

    唐十七爺搖頭道：“所有龍族都把血珊瑚視若生命，就算周獨|夫複生，也無法在群龍環峙之下得手。”

    主教不解道：“可是如此豐沛的能量和如此濃鬱的生命味道，除了龍血結晶還能是什？”

    唐十七爺若有所思，問道：“有沒有可能是聖光？”

    “這種異物沒有神聖氣息，能量太過狂暴。”

    主教搖頭道：“而且聖光無形無質，極難實體化，離宮的五位大主教都無法做到，除非祭出精血。”

    羊先生道：“不錯，我們分辨出來的那些藥材應該是用來中和狂暴能量的破壞力，最關鍵的是，按照教典上的法，想要把聖光實體化，需要一位大主教奉獻出全部的精血，如何能夠源源不斷地產出這多朱砂丹？”

    那名奉陽名醫吃驚道：“豈不是想要用聖光結晶救人命，隻能救一次，而且那位大主教自己也要死？”

    主教肅容道：“不錯，星空從來都公平，生命向來無貴賤。”

    唐十七爺沉默了很長時間，不知道在思考什，終究沒有再次發問，道：“你們還有一一夜的時間。”

    完這句話，他走出了密室，來到了微寒的庭院間，視線越過光禿的枝丫，落在了高遠而灰暗的空上。

    掌櫃與那名主教來到他的身後，感受到了他此時的心情，隱約猜到他在憂慮什，不由沉默無語。

    汶水唐家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請來了這樣幾位醫道名家，真正的企圖並不是通過分析藥物成分，找到仿製朱砂丹的可能——英華殿與大周軍方的這種嚐試都已經失敗了，證明這條路是死路，或者太難行走。

    唐家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通過這些藥物成分，找到朱砂丹是從哪出來的。仙茅到處都有出產，但不同地方的出產，藥力有極細微的不同，當歸更是大陸到處都有，但總能從藥物流動找到一些痕跡，還有丁香、淫羊霍……

    世間萬事萬物都必然留下痕跡，唐家行商下，擁有難以想象的資源與網絡，最容易捕捉到這些痕跡，然後找到那些痕跡發端或者最終落下的那個地方。如果能夠知道朱砂丹從哪來，那自然便能找到那個人。

    對這場人族與魔族的戰爭來，那個人太過重要，即便把這場戰爭除開，那個人依然重要。

    無論是唐家還是國教又或是朝廷，當然都想把這個人控製在手中。

    “從現在的三十四味藥材倒溯，應該能夠找到朱砂丹成藥的地方，但就算找到那個人，也不見得能控製住他。”

    很明顯，這位主教知道唐家的真實目的，微顯不安道：“英華殿和擁藍關的兩位神將最開始的時候，都做過類似的嚐試，雖然他們沒有我們離那個人近，但應該也找到了一些線索，甚至已經做好了全部的計劃。”

    掌櫃看了他一眼，問道：“如果控製不住，就直接殺人？”

    主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