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站在琴師身畔聽了會兒，忽然隨著琴聲唱了起來。

    琴師奏的是首不出名的曲子，他唱的詞在世間則極有名。

    而且他的聲音極為粗豪，與汶水城的柳蔭殘雪相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頓時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

    ……

    “我一劍西來

    你衣群嫋動

    那的可愛

    流過庭院

    我在寺中抄經

    而明要練拳易筋……

    春山愛笑

    明我的路更遠

    馬蹄成了蝴蝶

    彎弓射箭，走過綠林

    我是那上京應考而不讀書的書生

    來洛陽是為求看你的倒影

    水的絕筆，光的遺容

    挽絕你的清瘦

    一瓢飲你的豐滿”

    （注：溫瑞安，黃河）

    ……

    ……

    那位盲琴師彈了很久，羅布也唱了很久，河畔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盲琴師身前堆著的銅錢與碎銀子也越來越多，借著最後那抹暮色，閃耀著令人心喜的光澤。

    暮色越來越濃，直至變成夜色，汶水兩岸的商鋪與客棧點起了燈火，星星點點落在水。

    忽然，人群響起了震驚的議論聲，所有人的視線都離開了盲琴師與羅布，投向了對岸。

    那是道殿的後園。

    羅布微微挑眉，轉身向那邊望去。

    隻見道殿大放光明，殿頂的流雲緩緩地旋轉，已經到了最高處，雅正高韻的禮樂緩緩吃起。

    這是宣示。

    教宗陛下，來到了汶水。

    河畔的人們再次停下動作，就這樣靜立在原地，就像白正街上曾經發生過的畫麵一般。

    七名商販不再呦喝，六個衙役垂下了手的鐵鏈，三個算命先生睜開了眼睛，兩個賣麻糖的老人手用來裹糖的紙在夜風輕輕顫抖，那個買脂粉的姑娘臉色雪白，仿佛已經塗了五層。

    “沒想到居然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