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去人族，自然是送信給陳長生。

    在李女史想來，以教宗陛下與殿下的師徒情份，隻要知道這件事情必然會想辦法解決，不管是親筆修封書信還是用別的手段，都會讓皇後娘娘承受不壓力，娘娘行事想必會稍有顧忌。但不知為何落落殿下始終不肯同意，若前三年教宗陛下蹤跡難覓，但現在整個大陸都知道教宗陛下已然複出，還做下了好些大事。

    “先生……也不知道這幾年過的好不好。”

    落落輕聲道：“他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這個做學生的幫不上忙，也不能給他添麻煩。”

    李女史有些著急，道：“這怎能是添麻煩呢？再當年在京都……”

    落落知道她要什，搖頭道：“當年在京都，從大朝試到書陵再到周園，你我看似是國教學院最大的靠山，事實上囿於身份根本無法出力，而且先生就像現在一樣從來沒有要求我做過什事情。”

    李女史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為何這幾年除了功課，先生連封信都沒有，便是這個道理。”

    落落睜大眼睛，看著她認真道：“你們都不懂先生的意思，他啊，很寵我的。”

    李女史怔住了，問道：“那殿下你怎就能懂？”

    落落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是先生的學生啊。”

    李女史還想再勸兩句，但看著她的神情，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落落安慰道：“就算母親有什想法，也不會對我不利，畢竟我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李女史心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皇後娘娘就這一個視若珍寶的女兒，哪有不疼惜的道理。

    “隻是……如果娘娘真要你嫁給二王子怎辦？”

    “你那位大西洲的表哥嗎？很的時候見過一次。”

    落落想著童年時的那些往事，笑著道：“他必然是不想娶我的。”

    李女史心想那位二王子無法繼承大西洲的皇位，如果娶了殿下便有可能成為下一代的白帝，又怎會不願意？

    “誰願意娶一個母老虎呢？”

    落落伸出兩隻手，作勢欲撲，道：“如果他膽子真變大了，堅持要娶我，我就咬死他。”

    完這句話，她張嘴嗷嗷叫了兩聲，隻是哪像老虎，更像是隻貓，可愛的不行不行的。

    李女史哪受得了這個，把她摟進懷便是一通揉，眉開眼笑道：“我家殿下這個寶貝，誰不喜歡？”

    然後她想著某些事情，沒好氣道：“也就教宗陛下這個沒福的。”

    落落見她嗔怨的神情，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然後眨了眨眼睛，湊到她耳邊低聲了幾句。

    李女史聞言微怔，問道：“原來您是這樣想的？”

    落落睜大眼睛，很是無辜，道：“我可什都沒有想。”

    ……

    ……

    崖外雲霧繚繞。

    唐三十六看著折袖蒼白的臉頰，臉色也變得有些白，道：“你不要嚇我。”

    折袖完那句笑話後發現效果不好，於是回複了平時的模樣，不再多言。

    唐三十六望向陳長生問道：“這到底是怎回事？”

    陳長生道：“就像你看到的這樣。”

    唐三十六很是惱火，道：“昨他還意氣風發，哪看得出來是個要死的人？”

    昨在崖坪上，陳長生與折袖聯手殺死了白虎神將。

    陳長生的劍法固然淩厲至極，但真正決定當時局勢的人是折袖。

    所有親眼看到的人，相信在今後的人生都再難以忘記那幕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