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知道德改變的理由，因為沒有誰敢問他，哪怕是士族的族長。

    整個妖族都知道他很冷酷，脾氣很壞，雖然他真的已經變了很多。

    但妖族有很多大人物，隱約猜到了些什。

    因為德的改變是從數年前開始的，那時候，他剛剛從遙遠的人族京都回來。

    書陵之變時，他聯同畫甲肖張與唐家二爺，直闖大周皇宮，浴血廝殺，精神與意誌都禁受了極大的考驗。

    但那不是德發生變化的契機，因為當時他是勝者一方。

    真正讓德生出觸動、開始變化的是那年冬發生的一件事情。

    京都盡籠風雪中，陳長生要去殺周通。

    德奉牧夫人的命令，與大周朝廷配合，不讓他殺周通，更想趁機殺死他。

    當時的德無論境界還是實力都要在陳長生之上，更不要他還有那多聚星境的刺客幫手。

    可最後的結局是周通死了，被千刀萬剮而死。

    陳長生沒有死，也沒有敗。

    雖然那還發生了很多事情，並不是德與陳長生之間的戰鬥，這件事情依然讓德感受到了極大的挫敗。

    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什。

    為何陳長生比自己要這多，境界實力也不如自己，卻能做到自己也做不到的事。

    他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思考了很長時間，還是沒有得出結論。

    既然想不明白，那像他那樣做，會不會發生什呢？

    所謂改變，大概便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所謂改變的理由，再沒有比這個更充分的了。

    無論性情，還是那粒黃樹棘，皆是如此。

    ……

    ……

    守閣的北麵是皇城。

    那的擂台離皇城最近。

    大西洲二皇子就站在那座擂台上。

    因為他是從皇城走出來的，而且他不想走太遠。

    隻是做些必須做的流程上的事務，結局已經注定，何必走太遠，浪費腳力。

    就在德獲得第一場勝利後不久，大西洲二皇子也勝了，同樣勝的理所當然，輕描淡寫。

    從始至終，他的臉上都帶著輕描淡寫的笑容。

    他沒有一句話，也沒有拿出珍貴的丹藥給敗給自己的對手，因為他的對手沒有受很重的傷，甚至還可以自己走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