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走的那,鹹陽城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扶蘇被貶至千涼關,理由的讓人想笑,竟然是因為他的姬妾衝撞了周姬。這個原因,讓很多忠心於大秦的大臣很心寒。那一,前去送扶蘇的人很多,有李斯,有蒙恬,有王綰,有張繚,還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大臣,以及扶蘇的一眾好友。長公子仁德之心早已傳遍鹹陽,如今要走了,鹹陽城的受過他恩惠的百姓也來了些。一時間,這鹹陽城外已是人山人海。扶蘇望著那些前來送行的百姓,竟是落下了兩行熱淚。這鹹陽城,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成長的地方。如今就要這離開,著實是不舍。隻是,即便是再不舍,他也要離開啊。
那時,嬴政站在鹹陽城的城牆上,望著趙高在身後打著傘。在這淅淅瀝瀝的雨中,他就這負手而立,仿佛這地間,隻有他一人一般,孤單,又落寞。
“陛下,雨下大了,回吧。”
嬴政沒有回答,隻是仍然站在那兒,望著腳下這座籠罩在煙雨中的城池。那時李斯剛送扶蘇離開,便趕回鹹陽宮,去稟報嬴政。進了鹹陽宮,抬起頭,便望見了那站在城牆上的人。那時,李斯停頓了一下,就是想到了多年前徐福曾過的話。嬴政是注定了要孤寂一生的,即便是身邊的親友,也不得善終。以前他是不信,可是現在,他卻是覺得不得不信。他往日的朋友死的死,走的走。就連姬婉,如今也與他行同陌路。他最愛的兒子,就在今,也離開了他,到了千之外的千涼關。嬴政,真的成了一位孤家寡人。
“陛下,李丞相回來了。”
嬴政望著城下的人,道:
“回沁園宮。”
“諾。”
嬴政到沁園宮的時候,李斯也剛到。身上的衣衫有些打濕了,便進了內殿去換了一件。那時李斯一個人等在外殿,大概是是扶蘇走了,他心也是覺得有些寂寥。畢竟,這個孩子,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若沒有情分,誰又信。似乎是映照了今日的心情,外麵下著雨,麵也是昏暗得很。沁園宮畢竟是皇帝陛下的寢殿,自是點了許多的燈。隻是,這燈光再明亮,又如何及得過太陽。這樣的氣,誰又高興得起來。李斯覺得,自己越來越動搖了。思緒間,嬴政已經走了出來,李斯行了一個禮。
“臣,參見陛下。”
“免禮。”
嬴政坐了下來,揮手。
“賜座。”
“謝陛下。”
李斯坐在了嬴政的左手邊,沒有別人在,他便沒有平日的拘束,倒是大膽了許多。嬴政的眉宇間仍然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愁,那是,為了扶蘇吧。
“扶蘇走了。”
“是。”
“他可有什?”
李斯搖頭,嬴政便知道了。扶蘇,果然是恨他的吧。那時,李斯竟是有幾分不忍,脫口便道:
“長公子如今尚且年幼,假以時日,定會明白陛下的苦心的。”
嬴政苦笑了兩聲,又看向李斯,歎了口氣。
“通古啊,你倒是會寬慰朕。”
李斯心笑了笑,連帶著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畢竟這多年了不是嗎。”
到這個,嬴政也覺得有些感慨,道:
“是啊,當年的那些人,如今,還在朕身邊的,竟然隻剩下你了。”
著又望向了李斯,眼中多了幾分回憶。李斯心中也是一暖,道:
“為陛下效力,伴君左右,乃臣下之責。”
他了這話,嬴政閉上眼睛,往後靠了靠,竟是覺得有些累,這多年,要聽些真話,著實是難啊。就連李斯,都變得這般的虛與委蛇。
“這鹹陽宮,朕呆的久了,竟是覺得有些氣悶。”
這意思,李斯再明白不過。不過想想也是,這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的發生了這多的事情,以嬴政的性子,怕是不想在這鹹陽宮多呆了。
“陛下,泰山封禪一事一直壓著,如今也是時候了。”
到這個,嬴政也來了精神,這著實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泰山封禪?”
李斯點頭。
“不錯,陛下是時候該去泰山走一遭了。”
李斯這著,嬴政想著,也覺得可行,便道:
“是啊,去泰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長公子走後,陛下下令,下月初十,親往泰山封禪。封禪,古來隻有帝王可行,可謂是一件大事,可是馬虎不得的。這詔令一下,鹹陽城中,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頭百姓,全都忙了起來。
就在雨後的清晨,一輛馬車駛出了鹹陽城,朝著清源觀而去。這馬車極為樸素,望著並不起眼。車輪在道上轉動著,輪子上染著浸濕的泥土。若是站在這山野間,閉上眼睛輕輕一吸,還能聞到泥土的芬芳,那是泥土特有的問道。這般輕靈的地方,正是洗滌紅塵喧囂的好去處。馬車在清源觀的門口停了下來,守門的道認的這馬車,便到了馬車跟前相迎。
“道見過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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