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此時催動著雷火天珠，他知道金隆已經是強弩之末，應該已經是承受不住自己的連環攻擊。但眼看就要將這一頭準妖王擊殺，卻忽然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幫對方抵擋住了自己的攻擊。

    見此，他不禁是眉頭一皺，抬起頭來。

    然後他便是看到在天邊此時已經有一隊妖族闖過了獸潮，已經是快要來到他們這一邊的交戰之地，剛才正是這些妖族出手，幫金隆抵擋了攻擊。

    而當他的目光看清楚了這些妖族之時，則是忍不住眼角一跳，內心湧起了一陣複雜滋味。

    終於還是再見麵了！

    不錯，這一隊妖族之中，為首的正是一個蒙著白紗的女妖，這不是別人，正是妖族聖女！而李塵也十分清楚，這一個聖女也不是別人，就是念冰兒！

    在看到那一張白紗之時，他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那一段在一起空間裂縫生存的時光，兩人互相爭鬥又互相依靠，最後還意外發生了那荒唐之事。

    誰說離開那之後，兩人就知道從此再見就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到了真正相見，他的內心也很難真正的平靜相對，他抓住斬昊劍的手，此時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是他壓不住自己內心複雜湧動的證據。

    而在另外一邊，妖族聖女念冰兒此時自然也是看到了李塵，麵紗後麵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掙紮。

    終究還是相見了。

    雖然在此前她曾經一直在盡量避免兩人的相遇，但作為兩個不同族群最為出色的他們，終究還是會被四周的族類將他們推到一起。

    避無可避，像那竭力避免相遇的流星，終究還是在天邊相碰在了一起，而這一種相碰，或許就是生與死，粉身碎骨的碰撞。

    念冰兒也想起了曾經渡過的一個個日日夜夜，特別是那荒唐的一晚，又想起了在分開後對方的一些消息，挽救紫陽城，在劍山之巔擊殺雲昊天，得罪黑刀武帝……甚至還有像小天驕出現等一些另外的消息，她都懷疑和對方有關。

    因為他們曾經太過熟悉了。

    衣袖之下也是握緊了玉手，有著外人無法察覺的顫抖，她的麵紗似乎也輕輕飄了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呼吸有著一些煩亂。

    “人類最接近天驕的天才，李塵，我們又再次見麵了。”但念冰兒終究還是努力地將種種思緒壓了下去，她的雙眸如同深夜的寒潭，遠遠地投到了遠處的李塵的身上，裝作古波不驚地開聲道。

    聽到這個聲音，李塵可以感覺到其中的那一種陌生和冷淡，他努力穩定自己，還是忍不住內心有著一種自己不能解釋的失落。

    過來一會，他也冷靜了下來，他也知道他們一人一妖之間終究是隔著無法逾越的天塹，曾經的種種往事，也是應該隨著那天從空間裂縫中出來後就全部忘記了。

    如今，他們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