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星期,劉誌成不用上學。正好,可以觀察到他,平時都在幹點什。
樊連鋼眼巴巴看著色放青,東方日出,路燈熄滅。屋子,終於有了動靜。
6點0分,監視器中,外側的那扇房門開了,麵走出一個跛腳的中年婦女。
她穿著外出的藏青色外套,手提了個紅色的人造革皮包。她輕手輕腳地拉上門,側著腦袋,耳朵貼在另一扇門上聽了聽,臉上好象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
路過餐桌的時候,她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串鑰匙,然後一徑越過畫麵,走向屋子大門的位置。
聽著耳機傳出的關門聲,樊連鋼抬起頭,目光移動,向著巷子掃了一眼。
婦女已經出現在巷子。她鎖好門,轉身走出巷子,走上馬路,順著人行道向東走去。
東邊不遠,有個菜市場。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去買菜或者買早餐。
這是劉誌成的老媽——周紅梅。證件圖片容貌特征一致,隻是真人,要比圖片蒼老得多。
也難怪,信息資料顯示,劉誌成的父親劉寧東,失蹤兩年,欠債數百萬。這個家庭,現在由周紅梅一個人撐著,顯然度日艱難,費心費力,不提前蒼老才怪。
樊連鋼注視著周紅梅一路遠去,窩著沒動。他主次分得很清楚,自己調查的對象,是劉誌成,並不是他老媽。
隨著周紅梅的出現,仿佛一元複始,巷子熱鬧起來,開始有人進進出出。
南腔北調的攀談打招呼聲,自行車鈴聲,孩子哭鬧聲,洗漱洗衣服聲,雜亂無章,卻又生機勃勃。
監視器中,屋子一片平靜。那個家夥,應該在睡懶覺。
樊連鋼腦子流過一個念頭,是不是乘現在這個機會,進屋去瞧瞧,收集一些相關的細節情報?門上那具簡單的彈子鎖,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想歸想,樊連鋼卻根本沒有要付置行動的意思。經驗告訴他,這個時機,並不安全,風險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他摸起身邊的礦泉水瓶,緩緩啜了一口,借以徹底驅散這個已經被自己否決了的念頭。
沉著冷靜,是跟蹤偵查必備心理素質。機會總會出現。如果不被人注意到,今一整,得在這窩上很久。
7點剛過,周紅梅回來了。不出意料,她手果然拎著菜。
瞧著她開門進屋,將菜放進廚房,然後在餐桌上擺上了一副碗筷,放好一份豆漿油條。
樊連鋼有點奇怪,既然買了早餐,怎隻有一人份?嗯嗯,這應該是買給劉誌成的。她不舍得給自己買,好歹一份早餐,也得幾塊錢。
周紅梅進了廚房。耳機傳過來“叮叮當當”鍋碗瓢盆的聲音,她應該在給自己做早餐。
隔了大概5分鍾,廚房的門口,飄出了淡淡的煙霧。周紅梅探出半個身子,衝著麵那扇緊閉的門,喊出了聲:“誌,該起床吃早飯了。”
“知道了。”門傳出一個悶聲悶氣的回答,然後又寂然無聲。
周紅梅的身體,縮回廚房。過了大概分鍾,她端出一碟鹹菜,和一碗稀粥,一個人坐在餐桌旁邊,喝起了粥。
直到喝完粥,劉誌成仍然沒有出門。
周紅梅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轉身走到兒子房門前,抬手敲門:“兒子,起來了,豆漿都涼了。”
房間的門開了,睡眼惺忪的劉誌成探出腦袋:“媽,我就來。”
7點0分,換了一件家常衣服的周紅梅,坐到了緊挨著攝像機的那張工作台上,看樣子準備進行軸承安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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