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辦公室，你把女死者的橫截麵掃描做一下，等下我繼續做現場重建。”楊竹吩咐了一句，脫下自己的手套扔進垃圾桶。

    霍蘭乖乖點頭照辦，手上依然沒鬆勁兒繼續跟貓拔河。像她這樣從學校法醫係畢業的女孩很少會到公安局工作，大多都是去保險公司或者去第三方檢驗機構，工作相對清閑也沒這惡心。整接觸屍體渾身都有一股臭雞蛋味兒，洗都洗不掉，這般年華的姑娘沒幾個人受得了。霍蘭工作賣力從不挑三揀四，已經十分難得。

    楊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時，戴珊珊斜倚在沙發上，旁邊站著的民警見楊竹走進來，便自動離開，辦公室沒人的時候需要有人陪同客人，以免資料外泄。

    “珊姨大駕光臨，有什事嗎？”楊竹去為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坐到辦公桌前。

    “昨晚我收到老任的短信，他是不是出事了？”戴珊珊有些惴惴不安。

    楊竹思忖著要不要告知事情，不過現在她也拿不住戴珊珊到底站在哪一邊，沒有貿然出口，而是避重就輕地問：“什短信？”

    “就七個字：我不行了，找楊竹。”戴珊珊把短信給楊竹看。

    楊竹戴好手套拿過手機來看，屏幕上就這七個字，顯示發送時間是18：分，也就是在任丹心給她打電話稍微早三分鍾前。

    “你沒打電話問問丹丹嗎？或者回撥回去？”楊竹疑惑地問，正常情況下我們接到這種短信，第一反應肯定是回撥機主問情況。

    戴珊珊警惕地看了眼門口，確認門是關著的，才：“我打了老任三個電話都沒人接，打丹丹的電話不是占線就是沒人接。本來我在新加坡出差，趕緊坐紅眼航班趕回來。早上傳世珠寶的員工都沒看到老任，我隻好來這找你問問。”

    “任總去世了，急性心髒病發作。”楊竹用了一個籠統的概念掩蓋事實，他本來就有嚴重心髒病。

    戴珊珊就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傻在沙發上，完全沒有回過神來。

    “傳世要變了，珊姨也做好準備吧！”楊竹這話得耐人尋味。

    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有可能要在任丹心身上發生，沒有全部股東同意，任丹心就算繼承任遠的股份，也未必能行使股東權益，而且在股權轉移過程中會發生什變數，誰也不清楚。

    “你在威脅我？”戴珊珊敏銳察覺出楊竹在試探她的意思。

    楊竹雙手抱胸，背靠著椅子，氣定神閑地：“我怎敢這樣跟珊姨話，珊姨照顧我那多年，竹又不是白眼狼。”她正著，目光停留在戴珊珊無名指上戴著的紅色綠柱石戒指，心中更添一份把握，道：“生意場歸生意場，珊姨是正經生意人，那我們還是用生意場的規矩來做，你告訴我明河酒店爆炸案交易標的物是什，作為交換，我幫你得到傳世珠寶的控製權。”

    “山東然莫桑石礦的開采權。”戴珊珊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直接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