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竹風中淩亂了好半之後，終於回過神，她一直納悶兒為什皇帝是世界上唯一一台人工智能機器，她以為這是機器計算的結果。

    “嶽博士你這耍人有意思嗎？”楊竹拍了一下貓腦袋。

    皇帝立馬變臉，耳朵向後撇，不高興地：“誒誒誒，我是皇帝！嶽博士在公安局，他腦子有毛病，你就不能理解一下人家，有沒有同情心？有沒有道德？有沒有情商？哼！”

    “那你們到底什關係？我蠢，我理解不了你們的高科技！”楊竹一頭霧水地問。

    “嗯哼，就是他在腫瘤區域植入了一枚芯片，芯片和我的芯片相連。我的語言邏輯來自於他，數理邏輯來自於pu運算，他可以隨時控製我的行為。愚蠢的人類，這很難理解嗎？”皇帝傲嬌地。

    “既當人又當貓，要不要去陶醫生那看看……”楊竹扶額，總算理解了傳中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人工智能”，嶽邇的腦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皇帝長歎一聲，道：“智商這低，虧你還曾是神經外科醫生！考考你，近額葉部分神經元及神經元神經膠質混合瘤有哪些症狀？”

    “頭痛、嘔吐、視乳頭水腫等顱壓增高症、精神症狀、人格改變、運動障礙。”楊竹跟背書似地。

    “兩個人在你腦子打架，你會不會瘋？現在正常大腦區域和腫瘤區域同時接受外界信息，分別做出不同反饋，至少我和嶽博士都很正常。你應該佩服嶽博士簡直是絕世才！”皇帝驕傲地。

    楊竹長大嘴巴，有點接受不了，吃手機，尿氯化鈉，成耍賤的機器貓，來自於腫瘤區域的神經生物電衝反應。要是按照精神科的理解，那就是嶽邇其實有人格分裂障礙。

    “幹嘛這表情，歧視癌細胞啊！癌細胞也是細胞好伐，癌細胞就是變異的細胞而已。幸虧我隻是以為自己是貓，沒有以為自己是女人，不然蠢嶽要造個機器女人出來，難度太大！我也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原子彈，萬一哪想不開，我要爆炸，你們都要完！”皇帝生動詮釋了腦洞一開簡直收不住的狀態，但看到楊竹差不多要進入崩潰狀態，終於正經地了一句話：“看你那鬱悶，特地來逗你玩的，我覺得當隻貓比較快樂，不想被人當成神經病而已！”

    聽到皇帝冒出一股賤兮兮的上海腔調，楊竹從科幻世界回到現實，皇帝隻是嶽邇內心的另一種投射，或許這是他本來的樣子。她坐在廢墟的磚頭上，摸著皇帝毛茸茸的腦袋，：“這樣嚇唬我，一點都不好玩。那你到底是不是人格分裂？”

    “楊博士，我真的覺得你智商有點低。神經細胞癌變還能產生出另一重人格，這怎可能？我逗你玩你還真信。你看，我和皇帝什時候同時過話，都是有先後順序的。隻是我腦子太好用，可以再裝一隻貓，好玩。”皇帝一邊蹭著楊竹，一邊眯著眼睛。

    “好好好，嶽博士你最聰明。”楊竹笑著回答。

    “你不許出去啊，被他們知道就不好玩了！”皇帝把爪子搭在楊竹胳膊上，要是楊竹不答應，先撓她個滿臉桃花開。

    “不，不！”楊竹點點頭，像哄孩子似的。她已經沒辦法把皇帝的話當成無關嶽邇的話，而是直接默認這就是嶽邇出來的話。然後，楊竹問道：“你現在在幹嘛？跟我聊不會分心工作嗎？”

    “在化驗一大堆東西，法醫病理學，我當初為什要學這個，造孽！”皇帝做了個垂頭歎氣的動作，可愛到炸。

    “你這樣也挺好的，為什要造隻貓出來替你話，不過知道真相後感覺怪怪的。”楊竹抱著自己膝蓋，頭靠在膝蓋上，看著皇帝。

    皇帝抖抖耳朵，白色的胸毛被風吹起，假裝自己是白色雄獅那樣威武霸氣，眨眨眼睛：“因為朕寂寞，大家都覺得朕是怪咖，不願意理朕，朕變成貓，誰都願意理朕，什都跟朕，感覺棒棒噠！”

    “噗……”楊竹捂著嘴笑出來，忍不住笑成了：“哈哈哈哈哈……你一個三十的男人，賣萌真的很奇怪。”但楊竹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在他的心永遠都一個歡樂的人兒，然而他因為腦腫瘤失去了部分感知情感的能力，有些強迫性行為異於常人，這並不是他的錯。周遭人對他的異樣態度，也沒有令他變得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