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竹立刻停止了動作，並且用腳蹼踩著嶽邇的頭，示意他別動。

    “把武器留在上麵，人下來！”持槍男子喝令。

    “我沒帶武器，穿著潛水服。”楊竹伸出雙手，半個身子懸在花板上方的出口。

    嶽邇通過對講機問楊竹：“麵竟然有人？”

    楊竹現在沒辦法回複嶽邇，更要命的是，根本無法聯係岸上的皇帝，目鏡顯示的信息一下子少掉很多，根本識別不了這個持槍男的身份。

    “下來！”那男人大吼一聲，整個實驗室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楊竹回頭對嶽邇：“心一點。”然後，自己攀著花板跳到桌子上，雙手向上舉起，不敢做任何刺激他的舉動。這男人的樣貌很普通，麵皮粗糙，胡子拉碴，眼眶下陷，皮膚發黃，似乎是有黃疸，估計有肝膽類疾病，楊竹打量了下他的體征，目測身高一米七出頭，和自己差不多高，甚至有些眼熟。

    這周圍安靜得很，連水滴掉落的聲音都驚動地，楊竹很確定這沒有蠅式飛行器，持槍男的樣貌也絕非是投影出來的樣子，從他的神態來看，頗為緊張。跟槍殺eri的男人在身材氣質上有壤之別。

    楊竹抬頭看了看嶽邇，正要伸手想幫嶽邇的時候，“砰”一聲槍響。楊竹嚇得縮回手，但低頭一看自己並沒有受傷，對方打碎了電解製氧機。嶽邇也被嚇得不輕，根本沒撐住就摔到桌子上。

    “砰”！對方把嶽邇的製氧機也打碎了。

    局麵一下子變僵，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來路，楊竹和嶽邇兩個人手無縛雞之力，除非楊竹能奪走對方的槍，就能扭轉局麵。

    但是，楊竹握了握拳頭，心掂量了一下，對方體重至少在150斤以上，從握槍的姿勢上依然清晰看得出肱二頭肌鼓起，楊竹不會擒拿格鬥，貿然奪槍毫無勝算。嶽邇就更別提了，又瘦又高，打架更指望不上。

    “我沒有惡意，聽這新出來一個湖，潛水下來看看，好奇下麵發生了什。”楊竹決定智取，便試探道。

    持槍男卻從背後掏出另一把槍，指著嶽邇，雙眼發紅瞪著他們，暴躁地大喊：“我知道你們是警察！別想蒙我！”

    “要是警察還不帶槍，你蠢……”嶽邇的“蠢”字還沒出口就被楊竹用手蒙住。

    楊竹淡定地：“我是法醫，不是警察！你身上黃疸明顯，有肝硬化類疾病，病情較為嚴重。聲音沙啞有鼻音，近期一周內感冒過，伴有上呼吸道感染，你現在嘴唇發白，微微冒汗，應該還在發燒。耳頜和手背上有皮炎，牙齦出血，食物攝入缺乏維生素。如果你不去醫院治療，後果很嚴重。”

    “不用你管！”對方大吼道，雙手扣準扳機。

    “我可以幫你，我是法醫，不是警察，他也是法醫。”楊竹指著嶽邇，看對方的神情似乎緩和了一些，就進一步試探問：“你是誰？”

    “閉嘴！”對方凶惡地打斷。

    楊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仔細盯著他看，在腦海翻箱倒櫃，仿佛這個人的麵容在哪看過，就藏在某個抽屜角落，差那一點就能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