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竹竭盡全力平複心情，嶽邇正在為老張的死難過，現在老張的死還沒有定論，她覺得在沒有親手驗過老張屍體之前，驚動其他人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包括嶽邇在內。她希望找到能證明老張是被謀殺的證據，然後再去找嶽邇梁予安商量下一步怎辦，現在告訴他們，除了於事無補，也沒有別的意義。

    她抬頭看著趙美文的屍骨，吳大鵬殺了趙美文，這是他自己承認的事情，趙美文的屍檢結果表明生前遭受了虐待、強*奸，這跟吳帥的法對應得上。而張涵的屍骨則被砍成兩截，下半截早在年前就發現了，上半截則最近藏在龍泉大廈才被發現。陳靈發瘋砍殺全家，也與吳帥的描述對應。

    “這兩具屍體的事情不是已經搞清楚了嗎？”嶽邇問道。

    楊竹集中所有精力盯著趙美文的屍體，每一道骨折都在她腦海放大，放大到縫隙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其中右腿腿脛骨有明顯的螺旋形骨折。趙美文渾身上下大部分骨骼都出現裂隙，這些裂隙是受到劇烈衝擊形成的。僅僅憑著人力，是無法造成這樣的骨折。樹林縱火，在沒有強烈助燃劑的情況下，也不會發生劇烈爆炸，尤其是衝擊力能大到造成如此慘烈骨折的情形。

    這個時候，她想起吳帥描述中的一句話：“陳教授找到綁票的地點，後麵的事情不了了之。”趙美文被吳大鵬綁架的時候，陳靈其實是知道的，並且還到達過現場。

    那，也就是，樹林並不是最終的凶案現場，何況在趙美文和陳靈身上都沒有看到明顯的燒傷痕跡。

    吳大鵬當時對楊竹：“當時叫我處理了她，我就貪圖了一下，然後用刀殺死她，藏陳靈家去。陳靈已經死了，我把責任都推他頭上，死人沒法反駁。”

    在殺趙美文這件事上，他等於隻承認了強*奸和殺人兩件事，並沒有放火這件事。

    楊竹問嶽邇：“007年，靜海市跟現在的區建製有區別的，那個時候現在郊區還屬於鄰市，你再找找當時屬於鄰市但現在屬於靜海市的地方，是不是有爆炸案發生過？”

    “那片放火樹林子你認為不是案發地？”嶽邇問道。

    “你物理學得比我好，你自己算算看，就那種樹林發生的爆炸最多炸飛野兔，根本無法對人造成這大的衝擊。”楊竹。

    “也對。”嶽邇讚同道。

    “算了，也不急在這一時，等你好了，趕緊回來幹活，你欠我好多資料和檢測結果。”楊竹想想他才剛動完手術，還是別壓榨勞動力。

    “好好好，你讓我的腦細胞長快點啊！”嶽邇有點耍無賴地。

    楊竹感覺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兀自繼續低頭幹活。

    “楊，昆侖高速送了具屍體過來，你趕緊幹活，肇事司機逃逸了。”大劉通過電子秘書吩咐道。

    還沒等她答應，外麵已經傳來運屍床輪滑在地上摩擦出“嘩啦嘩啦”的動靜，楊竹趕緊把所有趙美文的資料關掉，車禍屍體大多死狀較為慘烈，楊竹立刻披掛上陣。

    等她忙完，已經黑，她把屍體推進臨時冰庫，把沾滿血跡的藍色防護服和手套扔到廢物簍，將廢物簍紮好口子，到盥洗池把手仔仔細細洗幹淨，快兩個月過去，她掌心的傷痕基本愈合，但是手掌兩麵還是能看見各有一個清晰的圓形傷疤。

    回憶盡頭的風雪依然凜冽，楊竹看著鏡中的自己，白色醫生袍子上的銘牌。時至今日，她相信離春不會太遠。

    楊竹一個人在醫院附近的店吃過晚飯，看窗外人來人往，想起他自己的父親、母親，比起剛回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愈加麻木了。不知不覺她走到嶽邇的病房前，聽到麵一家三口歡聲笑語，楊竹站在門口久久聽著。

    “嘿，大美人，老大沒空理你，我有空啊！”皇帝不知道什時候竄到她腳下，用屁股使勁蹭蹭楊竹。

    楊竹望長歎：“嶽邇你是有多惡趣味，把個人工智能搞得這猥瑣，人家siri好歹還正經些。”

    “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樣子，我就不欺負你了。想哭可以抱著我呀，人家的毛防水的。”皇帝站起來扒拉著楊竹的褲腿，萌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