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甄鬱節醒來的時候,沈錚程依舊在等著她一起進早餐,似乎短短的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這樣平靜而又美好的生活。
吃過早餐之後,沈錚程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甄鬱節,甄鬱節在門口和他告別之後,開始收拾著房間。沈錚程一向對於自己生活的質量要求是非常高的,對於一些比較私人的東西,甚至都是自己親手動手處理的。
這種感覺,讓甄鬱節感覺回到了那時沈錚程大學實習期間時的生活,那樣平靜,而又有期待,仿佛,這世界就隻剩下他和她。對於其他的事情,甄鬱節一直告訴自己,自己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而已,等到時機成熟,她也就不會再念這一切虛無的情感。
”夫人。夫人“甄鬱節正在房間收拾著沈錚程的睡衣,隱隱約約中聽到有下人在喚,對於這個稱呼,甄鬱節原本想要習慣性地回應,但是又一轉念,發覺在這似乎沒有人這喚過自己。
甄鬱節走到房門處,聽到樓下有著高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撞擊發出的清脆的聲音。
”夫人,先生已經出去了。”王主管的話語中似乎有些著急。
“王主管,我也沒有過來就是找先生的,我這還有些東西,我回自己的家拿點東西不行嗎?”這個聲音是那熟悉,猶如噩夢般侵入了甄鬱節的腦海中,一瞬間粉碎了她所有脆弱的美好。
榮雪的腳步聲直逼樓上,甄鬱節條件性地後退,想要關上門,但是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於是走到床上繼續整理著沈錚程的睡衣。
榮雪急促而又有些不規律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高跟鞋聲音後緊跟著一同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終於在甄鬱節聽得最清晰的時候停了下來,甄鬱節抬頭一看,剛好看到榮雪那雙含笑,似笑非笑,似恨非恨的眼神。
“王主管,原來先生這是金屋藏嬌。”榮雪以一種格外詭異的聲音對著王主管道。
“夫人,其實呢,也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這些下人不好話,有話還是先生本人和您解釋比較清。”王主管躬著腰和榮雪道。甄鬱節看著他們,覺得王主管和榮雪之間的關係真是讓人難以理解,一會兒一方高高在上,一會兒一方又可以低眉順眼。
“夫人。”很快,一紮著高高馬尾的女子來到榮雪的身邊,榮雪給了她一個眼神,她便自覺地站在了榮雪的身後。
“王主管,那時先生叫你到我那要人,感情是別有用心的,那時早就好了,何必要如此。”榮雪看著王主管道。
“斐夫人。”榮雪著朝甄鬱節走了過去。
“榮姐,我希望您先分清她人的身份再進行稱呼。我和斐先生早登報聲明離婚,如果您沒有看到那份報紙,我可以叫王主管給您找出來。”甄鬱節靜靜地道。
“那好,暫且這稱呼你,畢竟嘴長在你身上,你想怎就怎。甄姐,既然你提到身份,我想問現在,你是以什身份在這個房間?在這張床上?”榮雪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走了過來,顯然假肢還是對她的走姿有些影響。
“我既然坐在這,想來您也能猜到如今我和沈先生的關係了。榮姐,那我想問,您又是以什身份在這?據我所知,您已經和沈先生離婚了,在法律意義上,您已經完全沒有權利幹涉沈先生的私生活。當然了,在道德上,我和沈先生也會盡量滿足您,畢竟到底,您和他多少,曾經也是夫妻一場,不管感情好與否。”甄鬱節站起看著榮雪,微笑著道。
“甄姐。”王主管快步走近甄鬱節,給了甄鬱節一個眼神,甄鬱節看了一眼王主管,然後微微一笑。
“王主管,您這個眼神是什眼神?我看不懂,為什不要繼續?”甄鬱節依舊微笑著道。
“甄姐,我竟然不知,你還有這一張銅牙鐵齒。”榮雪笑著道然後轉身準備走。
“夫人,夫人,不是這樣的。”王主管跑著追了上去,甄鬱節拉緊了下身上的披風,微笑著看榮雪走了出去,甄鬱節也隨著走了出去,走到樓梯的扶手邊靜眼看著樓下的榮雪。
“夫人。”王主管依舊在後頭不死心地追著。
就在這個時候,沈錚程從外頭進來,剛好和榮雪撞了個正著。榮雪突然停了下來,甄鬱節看著榮雪的背影,隻見她戰得筆直,靜靜地看著沈錚程,那個背影是那熟悉,讓甄鬱節想到了曾經澤米望瑾蕭時地背影。
沈錚程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平靜地往屋走。
“甄姐呢?”沈錚程邊問老王邊準備往樓上走。
“你就這樣當我不存在嗎?”榮雪的話語中依舊帶著她一貫的笑意,但是甄鬱節卻從中聽出了悲傷,那樣的悲傷,或許隻有女人才能懂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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