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陌紫言 本章:第十二章

    秦雨鸞的確有些咳嗽,前段時間傷了神,雖身體好了,可是根本上還是要好好調養的。這些日子不心吹了兩風,晚上就盜了汗,以至於今早上骨頭都懶洋洋的,不願意多動彈。

    她聽到丫頭的話視線也沒從白薇手上移開,道:“既然二姐來了,就請她進來吧。”

    白術已經走了進來,笑道:“我跟二姐您剛剛喝了藥睡下了,二姐現在已經去書房等著了。”她本就是為了前幾的事故意為難二姐,誰知道對方根本不接招,看那樣子倒像是真的來道歉的。

    秦雨鸞看了白術一眼,發現她臉上帶著一絲懊惱,不禁有些好奇。這丫頭這兩雖然沒,可是表現的卻有些義憤填膺的,聽到二姐被罰跪在祠堂門口才好些。老夫人就是心疼姐,肯定會給她做主的。

    “怎,剛剛攔下她,現在又後悔了?”秦雨鸞笑道。

    白術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原先以為二姐是做戲,但是剛剛看到她短短幾就瘦了一圈,連邁步都要丫頭時不時攙著,就想著之前是真的走不太動了,不是誠心不來道歉的。”

    “二姐既然誠心,奴婢就怕因為奴婢讓大姐和二姐再失了和氣。”

    秦雨鸞聽了並沒有什,誠不誠心,要見了才知道。而她想起了秦雨鵑倔強的樣子,心中納悶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人了,將人家想過了?

    而她對這兩個丫頭也有些無奈。之前她秦雨鸞讓白術白薇不要一口一個自稱奴婢,好不容易有了些效果,想著長久下來立竿見影,身邊的人總會慢慢轉換過來的。誰知道剛剛回秦府沒幾,馬上就被打回原形了。

    白薇剛剛將編好了的一個絡子遞到秦雨鸞手上,故意道:“白術這個丫頭仗著姐您寵她,什話都敢往外,姐你可要好好罰她才對。”

    “那奴婢去請二姐過來?”白術問道。

    秦雨鸞笑了:“你看白術那膽的樣子,能做出什事情來,書房又沒有洪水猛獸,讓雨鵑在那坐坐又沒什。”

    接著把絡子放在了床邊,道:“既然這樣,給我梳頭吧,去瞧瞧她。再躺下去,骨頭都要酥了,今的路還沒走呢?”

    秦雨鵑站在了竹苑的書房門口,對著身邊自己的丫頭道:“你們站在外邊,我自己進去。”

    她在秦家是和白姨娘一起住的,雨燕,則是跟劉姨娘住的。而她們住的地方,也不過是個三進的屋子,姨娘一間,正堂一間,還有她的一間,伺候的下人統一住在外麵,除了給她和姨娘守夜的睡在房的榻子上。不要是書房了,上次白家的表妹來還是跟她睡一個屋子的。

    不像秦雨鸞,還有屬於自己的園子,這園子,她和雨燕兩個帶著丫頭都住進來都是有空的。

    “二姐?”看著秦雨鵑站在書房門口好一段時間沒動,吉祥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吉祥如意這兩個丫頭跟著二姐在秦府也算是過了幾年舒心的日子,沒想到這次受了重罰,膽子都快嚇破了。

    “奴婢去給二姐奉茶。”另外一個竹苑的丫頭道。

    “不必了。”秦雨鵑冷冷道。她壓了壓心中不知道什滋味,抬腿就邁了進去。其實她的時候雖不太樂意親近長姐,等到上了學堂認字之後,就很喜歡往這跑了。因為這有書房,秦雨鸞有時也會教她認字。

    因此,白術才會讓她自己就這到書房來,沒有特地去請示秦雨鸞。

    隻是後來秦雨鸞出嫁了,傅元姝就封了園子,秦雨鵑也就不能過來了。現在再度站在這,以前的印象就一點點回想起來了。

    她走近了博古架,看著上麵的一個胡子根雕,這個東西她也有一個,是大哥的時候帶回來的,她們兩姐妹一人一個。但是其他的例如和田玉雕,水晶蘋果一類的珍貴物件,她是沒有的。

    秦雨鵑慢慢的走到書桌那邊,她還記得這,的時候常常過來看過秦雨鸞練字,一待就是一個下午。

    那個時候,秦雨鸞坐在書桌麵前寫字,她則眼巴巴的站在一邊看著。她的第一本毛筆字帖,還是秦雨鸞送給她的,是她親手寫的簪花楷。鋼筆字帖,則是大哥寫。

    其實秦雨鵑忘了,秦雨鸞還曾經親手握著她的手寫下第一張大字。隻是那個時候她太了,心中又有些害怕,秦雨鸞也就不再這做了,她就不記得了。

    她的手從書桌上一點一點劃過,倒是將原先和秦雨鸞的情分想起了一些。物質上過的不如長姐,可是對方對她,其實也算的上不錯的。

    她的腳步在走到椅子邊上停住了,書桌上淩亂的放著幾本書,看樣子都是最近讀的,她拿起最中間的一本,書名是《論西方工業化的發展和進步》心中納悶秦雨鸞怎想起讀這種書了,她看的懂嗎?

    這種書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無聊的不得了的。

    誰知道她剛剛翻開就從麵掉下來兩張手稿,是用鋼筆寫的。兩張手稿落在地上,她把書往桌子上一壓,彎腰撿起手稿,可是讀了兩句就僵在那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下去,不去想秦雨鸞到底是什時候有了這個見地。

    “雨鸞自幼生於康泰之家,父慈母愛,無憂無慮,……唯有一苦,至今想來,痛徹心扉。髫年懵懂不知世事的時候,受裹腳之痛。”

    這與其是一封訴苦的信,倒不如是一封給下所有裹過腳的女子的勸慰書。寫的意思大概是這樣的“裹腳之事,不是女子的過錯,她們那個時候年少無知,是最大的受害者;不是父母之過,這是舊年因社會畸形的觀念,到現在都有非常深的影響,沒有裹過腳的女子還是不好嫁人,下怎會有不想女兒嫁的好的父母呢?”

    秦雨鵑拿著手稿的雙手已經開發顫抖了。

    “裹腳對於女子的毒害相當於宮刑對待男子的迫害一樣,乃是社會之毒瘤,必須鏟除根絕。但是那些受過裹腳之痛的女子,何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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