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甕中之鱉
薑暮蟬猜得沒錯,此時屋外那院兒確實是來人了,且人數還不少。
而帶頭把人群引過來的,無疑就是那幾名受了方丈所托去「盯著點兒淳信」的少林貞字輩弟子。
這幾位……準確的說是這三位呢,辦事兒那也是真實誠……
一般來說,執行盯梢任務的人,在不慎丟失目標後,第一反應多半都是在目標最後出現的區域周圍再仔細地找一找,等確定找不到了再去向上級匯報也不遲。
可這三位貞字輩的武僧,卻是在淳信溜號兒後的兩分鍾內,就十分耿直地去找方丈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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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淳信並非是溜去銷毀證據,隻是默默走到大殿外的某個小樹林撒了泡尿,過兩分鍾就回來了,那他們不是整出一烏龍來?
這還沒完……
按說呢,你們要立即報告也行,但好歹在報告時稍微看看領導身處的屋子都有些什人,然後考慮一下說話的音量和方式再開口吧?
誒~但這三位就是這實誠,他們進屋一瞧,見方丈他老人家正閑著呢(此時寂貞大師和姚掌門早已放棄了運功喚醒鄭東西和淳空,且他們自己也調息過一會兒了),便想都沒想,走上前來,開口先來一句「阿彌陀佛」打底,緊接著就當著屋的那群武當高層以及好些位有頭有臉的武林中登的麵,把自己盯人沒盯住,讓淳信師叔溜了的事兒直截了當地講了,還說什請方丈責罰。
寂貞聽完這話,臉都給憋紅了。
在他看來,這本是一件還不太確定的可以緩一緩再處理的小事,畢竟淳信隻是白天時有些舉止比較可疑,又不是真有什證據證明其一定就有問題,所以他在下令時也是用了「盯著點」這種比較含糊的詞兒,沒有把話說得很死。
可眼下這三個孫子……哦不對……是寂貞這三名徒孫,當著諸多同道的麵,說出這幾句話來,那不等於是把他這個當掌門的放在火上烤嗎?
寂貞大師這時要是擺出一副遮遮掩掩或者「這都不叫事兒」的態度來,那落到旁人眼,就不是你寂貞的徒弟有問題,而是你本人有問題了吧?難道對您這個得道高僧來說,派人監視自己的親傳弟子是一項日常消遣嗎?還是說你有什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這個時候,寂貞大師隻能來個小事化大——他得公開嚴肅甚至是高調地去處理掉這個問題,這才顯得他的行為並沒什見不得人的。
「阿彌陀佛……爾等勿要慌張,此事尚無定論,我看還是先將人找回來,再做計較吧。」一息過後,寂貞故意提高了嗓門回了這一句,他就是要讓屋的其他人能不用耳功也聽清楚他對弟子們說了什。
說罷,他便迅速起身,儼然是要親自陪這三人去找淳信的架勢。
當然了……他是不會真的就這直接走出門去的。
「姚掌門,眼下天色已晚,貧僧若與弟子們在貴派內到處走動,恐生不便,不知武當這邊能否派幾位道長隨我們同往,這樣萬一出了什事,大家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果然,臨出發前,寂貞又來到姚掌門跟前,在雙手合十略施一禮後,他便提出了這一個要求。
實際上誰都明白,說「不便」那是扯淡,且不談你們這幫和尚都在山上住了多久了,就說武當現在有多少亂七八糟的人都在隨意走動著呢……還有什便不便的?
寂貞這話真正的潛台詞無非是:姚掌門你能不能派幾個人跟來幫我作作證,我可沒幹啥見不得人的事兒啊。
姚掌門也很上道,他聞言後,隻思考了兩秒,便回道:「那……不如就由貧道我親自陪諸位高僧走一趟吧。」
他這個決定……也沒什特殊的意思或過多的想法,說白了,反正今天這個爛攤子已經這樣兒了,加上這大殿內經過半天時間都被熏臭了,故姚掌門也想出去透透氣。
「哎~幾位大師,那我們也跟去看看吧,有事兒也好搭把手啊。」這時候,旁邊那群其他門派的人物中,忽又站起來一位,插了這一嘴。
這位呢,不是旁人,正是那胡聞知。
此處老胡這反應,可比他身邊的狄不倦還快了半拍,他一想到白天時淳信與雙諧之間的對話,就隱隱覺得眼前這事兒或許有蹊蹺,故他也是一邊暗暗拍了一下狄不倦的後背,一邊先站起來抓住這個節骨眼兒接了句話。
他話音未落,被他提了醒的狄不倦也起來了:「啊……對對,狄某也來幫忙吧。」
雖然他倆白天也是混在一群江湖雜魚中上山的,但這會兒早已亮明了身份(從淳信手中救下了淳空之後,狄不倦的身份自然也就瞞不住了),不然他們也不會跟這群身份比較高的人物同處這後殿。
而他們此刻的發言,也並未引起什懷疑,因為狄幫主現在給同道們的印象就是「哪兒哪兒都有你」,那他要湊這熱鬧就來唄。
長話短說,這支「搜尋淳信」的隊伍,在不知不覺間……人數是越湊越多。
除了寂貞大師姚掌門狄不倦和胡聞知外,還有那三名負責盯梢的少林貞字輩弟子,以及八名少林和武當的高輩分弟子;另外,前殿那邊的一些江湖遊勇見狀也跟來了,那其中自也混著毓秀山莊的死士。
而這幫人浩浩蕩蕩出來搜索的第一站,無疑就是淳信在這武當山上的住所。
這一幕的發生雖存在偶然性,但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好事兒,因為這幫人一走,留在真武殿那邊守備淳空的戰力一下子就弱了一坨,這就給雲釋離黃東來和三字王他們減輕了一些壓力。
「媽個雞,何止是來人了,這人多得都能把咱剁成餡兒包餃子了!」眼下,孫亦諧也是壓低了聲音再回了薑暮蟬的話。
很顯然,孫哥和淩聲兒是發現來的人有點太多了,強烈懷疑他們三個已經在某句成語扮演了「螳螂」的角色,這才慌不擇路地跑進屋來。
「啊?這……」薑暮蟬這時也有點慌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已出於職業習慣開始掃視屋內環境,「這屋就這點地方,也沒處躲啊……」
他這邊話還沒說完,另一邊……淩聲兒竟已是拽起了昏死過去的淳信,三兩下就把他扒了個精光,並往床上一扔,然後她自己也往床上一躺,單獨給自己裹上了一床被子,接著就開始扯自己衣服:「我裝昏去了,你們自己想辦法。」
「媽——了個~臀的!」孫亦諧這就罵開了,「關鍵時刻你就隻管自己了是吧?」
吱——
他這兒正罵著呢,不遠處薑暮蟬已然打開了這屋唯一的一個櫃子。
可惜,這櫃子雖也挺大,但麵有隔板,且已經裝了不少東西,顯然進不去人。
「隻能床底下了嗎……」薑暮蟬關上櫃門,扭頭就要往床底下鑽。
「行了行了行了……」孫亦諧當時就把他給攔住了,「你這不自欺欺人嗎?躲那下麵有屁用啊?」
「那……咋辦呢?」薑暮蟬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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