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創者在監視整個虛無廢墟，但就跟藍星宇宙那相仿——軌道衛星確實能監控整個星體，可要是真的想找某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虛無廢墟便是如此，其廣袤無垠，難以計量，具體比喻的話，真實幻海相當於星體上的山川陸地，虛無廢墟相當於星體上的江河湖海，兩者並非涇渭分明，而是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嚴格一些說，虛無廢墟比真實幻海還大。

    每一個小型的虛無廢墟，就像是整個虛無廢墟中的水生生物，根本無法計算出來到底有多少。

    在這樣的情況下，初創者所謂的監控……其實隻能流於表麵，既不深入，也不及時。

    不過，超階對能量的感應力在那擺著，所以初創者即使監不成，也控不住，可一旦虛無廢墟內部出現能量異常，他們的視線就會迅速轉移到發生點。

    源紫衣、南門二，再加上後來的雷爾，兩場大戰摧毀了一個單體的虛無廢墟，如此大的動靜，初創者不注目這才叫奇怪。

    因此太一的擔心不無道理。

    “小一，你的精神海……”源紫衣看向了太一精神海的邊緣，隻見到一片灰蒙蒙、不停翻滾的“雲氣”，“好像沒有之前的大？”

    源紫衣所說的之前，是指她曾經進入的太一精神海，也就是浩瀚如一方宇宙的那個。

    出現在虛無廢墟中的這個太一精神海，實際並不“大”，或者說，它被限製住了——太一精神海覆蓋的範圍，就是剛剛爆炸那個虛無廢墟的大小，像極了太一精神海頂替了虛無廢墟。

    理論上，每一個單體虛無廢墟，大小應該不遜於一方宇宙，但正如宇宙有新生的、成長的、鼎盛的、衰敗的和終結的一樣，單體虛無廢墟也是有大有小。

    而且，太一的精神海隻是在“外觀”方麵接近一方宇宙，其實際大小……連太一這個主人都不知道邊界到底在哪，更不用說其他人的判斷了。

    總而言之，大家隻能有個概念上的判斷，根本說不準。

    如今太一放出了精神海，從視覺和靈覺上看，似乎已經夠大了，但源紫衣有感覺：這個精神海是縮水版的。

    “我也不清楚怎回事。”太一撓了撓後腦勺，“精神海是通過我的精神空間進入現世，我已經徹底放開了堵住精神海的塞子，可精神海過來這部分後，便自動停下了。”

    在太一的視角下，他的精神空間就像是沙漏中間那個“窄道”，沙漏一邊是他的精神海本海，一邊是現世這個他的精神海小海。

    太一對此感到十分詫異——過去，他的精神海一直凶猛的朝著現世衝擊，要不是他設置了個閥門，精神海早就撞碎他的精神體，然後侵蝕他的身體，最終進入現世，把現世染成了……既是太一的顏色，又不是他的顏色。

    說現世是太一的顏色，是因為精神海再不受控，再狂暴肆虐，再侵蝕一切，它仍然來自太一，是太一的一部分；

    說現世不是他的顏色，則是因為太一的精神體會被精神海同化，那個“小我太一”將徹底消失，轉變為在現世每一個角落，每一段時間，每一個概念中都存在的“大我太一”，一旦演變成這種情況，太一這個人，這個名字已經不再具有任何意義，但同時，又代表任何意義！

    不過現在卻很奇怪，精神海不再像在三界時那樣，一被太一放開“項圈”就跟二哈般撒歡，它表現得非常節製，達到單體虛無廢墟大小便停下了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