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尹王允府上,今日張燈結彩,仆人們來往穿梭,端著各色珍饈美酒,川流不息。
府門前車水馬龍,洛陽城內但凡有些頭臉的士族名流,皆接到了王允的請帖。
祖安跟著盧植走進王府,隻見廳堂寬闊,燈火輝煌,兩側席案早已鋪設齊整。
遠遠看去,廳內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他目光一掃,便認出了不少熟悉的麵孔,之前回洛陽時見到的那些士族大佬,還有一些不認識的清流名士,另外前線凱旋的眾人,袁術、劉表,以及曹操也在其中。
祖安心中一凜,人-妻曹跟真神的組合,還是給他不小的壓力。
“盧公和玄德來了!”王允親自迎上前來,滿麵笑容,“快請上座。”
盧植和祖安拱手還禮,卻聽見廳堂正中傳來一聲冷笑,聲音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個奴婢生的庶子,也配與我爭座?”
祖安循聲望去,隻見大廳正中,兩張主位旁的案幾前,站著兩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
說話的那人麵白無須,眉宇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正是袁術。
他對麵那人身量高大,麵容剛毅,濃眉下的一雙眼睛透出幾分陰鷙,正是袁紹。
一時間,廳內數十雙眼睛齊齊聚焦在了這兩位汝南袁氏的子弟身上。
袁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猛獸,眼中寒光乍現,聲音低沉而冷厲:“公路,我已是伯父嗣子,算起來是你的嫡長兄,袁氏家譜上寫得明明白白。你一口一個庶子,可是要質疑長輩的安排?”
“長輩的安排?”袁術嗤笑一聲,眼中盡是不屑,“那是你母親使了多少手段得來的?真當別人不知道?袁本初你別忘了,你身上流的終究是奴婢的血!”
這一句話如同火上澆油,袁紹麵沉如水,身側的手已經攥得指節發白,不過顧慮到周圍的人,他強忍怒氣:
“公路,你若再口出不遜,休怪我不念同族之誼!”
“同族?”袁術哈哈大笑,笑容輕蔑至極,“你也配與我論同族?”
廳內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賓客們麵麵相覷,都知道袁氏兄弟素來不和,卻沒想到竟會在王允的宴席上鬧到這般地步。
祖安心想這個袁術真是愛作死啊,一如當初在廣宗城外那樣討厭。
袁紹神色一冷,身後兩道身影跨步而出。
左邊那員大將虎背熊腰,手持長刀,虎目圓睜,殺氣騰騰;右邊那人麵容冷峻,手中大戟寒光閃閃,一股淩厲的氣勢撲麵而來。
感受到兩人那威猛異常的氣勢,祖安心中一動,這就是袁紹手下的猛將顏良、文醜,沒想到這早就已經歸順了他。
“誰敢對主公不敬!”顏良怒喝一聲,長刀已然出鞘三寸。
幾乎在同一瞬間,袁術身後也有兩道身影挺身而出。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麵容剛毅,一雙鷹目中閃爍著攝人的寒光。
他身旁站著一個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卻已長得虎背熊腰,眉宇間英氣逼人。
二人雖未拔刀,但那股淩厲的氣勢已然與顏良文醜撞在了一起,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想動手?”孫堅冷笑一聲,右手按上了刀柄,“問問孫某的刀答不答應!”
聽到周圍的議論,祖安知道他乃袁術麾下第一虎將孫堅,而那個少年就是他的兒子,日後有小霸王之稱的孫策。
父子倆果然英武不凡,難怪袁術敢那囂張。
這時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廳堂內刀光閃爍,殺意彌漫,似乎下一刻就要血濺當場。一些膽小的賓客已經嚇得麵如土色,悄悄往後退去。
“諸位!諸位!”王允慌忙從人群中搶出,麵色焦急,連連拱手,“今日是老夫設宴,還請諸位給老夫一個薄麵,莫要動刀兵!”
蔡邕也站了出來,捋須勸道:“本初、公路,你們都是袁氏子弟,何必為了些許小事傷了和氣?傳出去,豈不惹人笑話?”
曹操、喬玄、鄭泰等人也紛紛上前相勸,好說歹說,總算將雙方勸住。
袁紹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帶著顏良文醜坐到了左側的席位上。袁術啐了一口,悻悻然帶著孫堅父子坐到了右側。兩人隔著整個大廳,目光相撞,仍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廳內的氣氛卻仍有些凝重。賓客們各自落座,低聲交頭接耳。
祖安與盧植在靠前的位置坐下,他心中有些疑惑,剛剛那一瞬間,他似乎能感受到袁紹、袁術身上有股熟悉的氣息,那是混亂與神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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