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趙雲收了感知，抬腳入了九龍星。

    正如外界所看，此星生靈已枯竭，到處都荒涼一片。

    這一點，與昔日的涅盤星很像，都曾輝煌過，也都經不起歲月風化，瞧那半掩在黃沙中的城池，每一座都有它的故事。

    魔王又走出永界，踏天而行。

    趙雲看了一眼四方，也隨之跟上。

    期間，他曾不止一次看魔王，自入九龍星，這位的神態，就頗顯滄桑了，宛如黑洞的雙目中，時而還有支離破碎的畫麵，似隱若現，那該是記憶的碎片，隻不過在眸中重組。

    “你的故鄉？”趙雲問道。

    “她的故鄉。”魔王音色沙啞。

    趙雲未再問，或者說不想叨擾，一個她字，多半牽扯著情緣，光景這般破敗，難免心境悲涼，逝去的伊人，早成塵埃。

    兩人一前一後，越過了蒼茫大地。

    直至一座皇宮，魔王才緩緩定下身。

    亦如路遇的古城，皇宮也被黃沙半掩著，隻剩斑駁不堪的王庭，還顯露在外，碎裂的花壇中，還有那幾株枯黃的雜草。

    魔王如豐碑，久久佇立。

    任黃沙飛蕩，他巍然不動。

    趙雲頗有眼力見，默不作聲。

    老實說，此刻的魔王讓他很不習慣。

    “我殺的她。”

    魔王這一話，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對趙雲說。

    趙雲微皺眉，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了，既是有情，怎忍心下手。

    魔王未有解釋。

    說再多，也揭不過他做過魔頭的事實。

    他出自魔神，但他的意識，卻是在這開化，是鮮血洗去了渾噩，讓他真正演出人的情感，清醒的神智，是血淋淋的記憶。

    魔王取了酒壺，輕輕灑在了黃沙中。

    每有十年，他都會來一次，是祭奠也是懺悔。

    緬懷故人的情景，本不容打攪。

    偏偏，天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趙雲側眸時，正見一道黑影顯化虛無，正是先前撞見的天厄魔，竟又折返了回來，滾滾的魔氣，頃刻間掩的日月無光。

    “險些看走眼了，竟是永血統。”天厄魔無視混天魔王，隻看趙雲，幽幽的話語，潛藏頗多魔力，聽的趙雲心神不穩。

    “又特巔峰仙王。”趙雲心中一語，瞧對方神態，聽對方話語，顯然要幹點不講武德的事，譬如，把他捉回去燉了。

    說話間，天厄魔的手已從天抓來。

    天地都色變，空間崩塌，撐不住這一掌之威。

    趙雲自不會站著被捉，他金拳緊握，逆天轟了上去。

    大手被轟穿。

    天厄魔則一瞬挑眉。

    小小太虛境，底蘊倒是不俗。

    “安心緬懷，我去屠他。”

    趙雲留下一語，抬腳登天而上。

    天厄魔嘴角微翹，在身前演出了一張龐大鬼臉。

    這是一門詭異的神通，鬼臉大口張開，極具吞噬。

    嗖！

    恰逢趙雲殺到，被一口吞了進去。

    待他顯出真形，已在天厄魔紫府中。

    “到你了。”

    天厄魔幽笑，又盯住了混天魔王。

    他眼界不俗，看得出魔王與神明有關。

    然，未等他大手探下，便覺紫府一陣劇痛，是那個小永體，在他體內小世界作亂，正拎著一把金刀，擱那胡劈亂砍。

    “小娃，怎的這般不安分。”

    天厄魔的笑，猙獰也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