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廝是活物？”

    “不能吧！”

    “可他在打噴嚏。”

    劫中法則一個噴嚏不要緊，惹出議論的海潮。

    世人都在朝天看，確定沒聽錯，也確定沒看錯。

    正因如此，他們才驚異，凡法則身，無一不是代表上蒼意誌，可這位，貌似有意識，著實的怪異。

    “前輩？”不少人望向無相老神，好歹是荒蕪級的大神，見多識廣，能看不出些許端倪。

    無相老神不語，沉寂的嚇人。

    莫說他不知，即便知曉，也不會吐露秘辛，這會兒知道叫我前輩了，老夫先前呼救時，都**睡著了？

    窩火歸窩火，他也疑惑。

    那明明是一個法則身，卻偏偏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活了這久，也沒見過有哪家的法則，在天劫中打噴嚏。

    還是說，趙雲太妖孽，封神路與他人不同，惹出了有意識的神罰？

    “妹子？”骷髏人撞了撞初瑤，也想問問緣由。

    “禁忌。”還是這二字，初瑤說的語重心長，事實上，她也不知，但既是有人問，說不知豈不是很沒麵子。

    別說，骷髏人真就信了。

    還有雨魔，此刻也是這般心境。

    若非是禁忌，怎來如此詭異之象。

    破！

    萬眾驚異之際，突聞趙雲一聲冷叱。

    見他體魄光芒閃射，晃動的天地瞬間穩住。

    說破就破，打噴嚏的那個人才，真就炸滅了。

    然，炸滅不代表消失，或者說，他是換了一種形態。

    啥形態呢？...河。

    他蛻變成了一條河，恍似歲月盡頭而來，朝虛妄盡頭而去。

    “這....。”

    世人又驚異，無法解釋這一幕，因為這場劫，自一開始，便帶著邪乎的色彩。

    老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但，說得好的老話，未必不適合眼下的光景，因為世人看不透的乾坤，身為渡劫者的趙雲，已有覺悟。

    哪有什葉辰，那分明就是一條河，一條他早已見過很幾次的河。

    真實也好，幻覺也罷，無論從哪看，他對那條河，都是似曾相識的。

    至於葉辰，怕是相由心生。

    同境同級別，唯一一個讓他戰平局的人，那是惺惺相惜的忌憚，他很想知道，落得他這般處境，換做那人，會怎走。

    轟隆！

    雷動九天，虛無大河滔滔。

    那不是真正的河，卻攜卷億萬閃電。

    至此，世人的眸，才閃爍了深邃之光。

    “沒有法則身，他的特殊天劫，是那條河。”

    說這話時，看客們的眼神兒，是極度奇怪的。

    遙想趙雲仙王劫，開出一口棺材，也便是葬世神棺。

    後來的半神劫，乃喪神鍾。

    如今肉身神明劫，竟來一條河。

    他永一脈遭雷劈，都這般花胡哨？

    “前有葬世棺，後有喪神鍾，那這條河，啥名頭！”

    見識淺薄的小輩們，都在看身側的老家夥。

    看也白看，因為老輩們，還想找個人問問呢？

    “虛妄之河。”

    這，會是上蒼的回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虛妄，就是那天外天。

    連天道都能淹死，它不是無視規則，它，就是規則。

    “明人不說暗話，老夫有點迷糊。”

    “嗯，總覺像是在做夢。”

    “吾時刻在想，咱...是不是在局中。”

    天劫的一條河，搞的上蒼們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