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哪跑？”

    永一聲暴喝，追著太上殺出了風宇宙。

    宇外，枯寂也黑暗，也正因黑布隆冬，才顯得光火異常明亮，自天外去看，那就是一束束染血的煙花，傲然綻放。

    “養眼。”

    兩上蒼皆揣手，乃忠實的看客。

    直至永和太上，戰至虛妄深處，兩人才收眸，專心看宇內大戲。

    四對四的神魔混戰，而今隻剩女荒神和裁決。

    一對一，不代表動靜就小了。

    皆是自斬的荒神，也皆天之下近乎無敵的存在，裁決和女荒神的大世界，每有一次碰撞，必有萬千星域坍塌。

    可怕的餘威，甚至蔓延到仙界、凡間、乃至陰曹地府，何需抬頭看，便能得見毀天滅地的畫麵。

    仙與神還好，藏得嚴嚴實實，半分不敢冒頭。

    神色茫然的是凡人，不知有多少匍匐在地，祈求上蒼保平安。

    而混宇和原始，也的確是兩個稱職的老天爺，已不止一次揮灑天道之光，護佑芸芸眾生。

    至於破碎的山河，無妨的。

    隻要大乾坤還在，啥都不是事兒。

    “助吾。”

    整個風宇宙，都是裁決發自靈魂的咆哮。

    所謂助吾，是對上蒼說，單打獨戰，他遠非女荒神敵手，可不得喊人嘛！

    這，也是他至今都還未開遁的原因，也還抱有一絲可憐的幻想。

    萬一天道良心發現了呢？

    無論是誰，但凡下來一個，死局便可解。

    “枉你做了無盡歲月的天，怎還這般幼稚。”

    原始話語悠悠，身側，混宇也是同等的神態。

    自斬？...萬萬做不到，入世參戰，也想都別想。

    還是那句話，路是自個選的，是福是禍，都得受著。

    轟！

    又一片星域坍塌，無盡雷霆閃電撕裂。

    而裁決，便在其中煎熬，披頭散發如惡鬼。

    慘，他被打的太慘了，渾身上下，外外，包括真身與根基，皆數之不盡的血壑，每一道傷痕，都縈繞著永的幽光。

    那，是女荒神的殺意，也是她的道，極難祛滅，且無時無刻，不在腐朽裁決之體魄。

    敗了，他無力回天，也請不動天，隻得拖著血淋之軀，如魔神、如蒼天、如太上那般，亡命逃遁。

    錚！

    其身後，有橫貫寰宇的劍吟。

    女荒神追來了，手提的永劍，綻滿了末日之光。

    因與果的劫，是她自斬，可這條路，需鋪築神之血骨。

    “吾，且去瞧瞧。”原始起了身，捋著胡須便要往外走。

    “別逼老夫問候你祖宗。”混宇伸手，又將其拽了回來，瞧？瞧你妹，聯合天道隻剩兩人，還想出去看熱鬧？卷鋪蓋跑路才是王道。

    跑！

    說跑就跑！

    混宇驅動風宇宙，奔向了虛妄深處。

    原始雖是心情不爽，但還是上前了一步，與混宇肩並肩，聯合執掌大乾坤。

    這些，世人並不知情，隻知枯敗的山河，霞光萬道。

    “人呢？”

    沒了震顫寰宇的轟隆，神朝至尊終是踏入了神魔戰場。

    然，破碎的星空，再瞧不見半個人影。

    “怕不是換戰場了？”偽天老道極盡了目力，遙看宇宙邊荒，似能隔著無盡虛無，望見一兩朵血色的光火，在宇外綻放。